第215章 货运到了

平常笑道:“这个等会儿再说,先说这些东西,”

赵玉树给平有国几个人递烟,平有国几个人也不抽,两个舅舅都哆嗦了,没反应过来的各接了一根,他们共带来四个儿子,两个大儿子两个二儿子,倒是也不抽烟。

小主,

赵玉树一面和两个舅舅点火抽烟,一面听着于秀芬迫不及待的说话。

“大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寻山屯有这么多的东西可以买吗?”

赵玉树:“有啊,这粮食是我卖给你家娃的,我们在货运上班的,天南地北的跑,弄点东西不在话下,这粮食,还有这一千斤咸肉,都是我卖给你家娃的,我有证明的。”

平家的人今天再次遭受到集体暴击,一千斤咸肉?

平有国乔素喃喃:“夏夏这是不知道每人每月只有几两肉吗?”

天黑夜静,赵玉树听在耳朵里:“哦,他们知道吧,反正让我运一千斤肉给你们,我就送过来了。”

挺挺胸膛,临时想到加一句:“我卖东西,我包运的。”

他随意的抽着烟,知道眼前要解释清楚,否则平家的人不安心。

于秀芬本着对孩子们的担心,干脆问个明白:“这黑枣也是你帮着张罗的?怎么有六百斤?”

为什么买这么多。

太多了。

赵玉树:“老大姐,寻山屯在山里,林子里果树,要是秋天的时候,一棵树都不止六百斤,这也是你们家娃来的晚,四月天进山撞运气,撞到树头上还没吹掉的一些,捡起来也有个几百斤。这个是打下来,从地上捡的。”

于秀芬从农村出来,她当然知道一颗果树在盛果期,上千斤的也有。

她点点头,又问别的:“三百斤的油,这不会把寻山屯的黄豆都买走了吧,这组织允许吗?”

赵玉树直接乐了:“大姐,你们这里没有核桃树吗?”

于家大舅小心翼翼插话:“我们村里有一株,一年能结百十斤鲜果呢,晒干了吃干果,香。”

赵玉树笑:“我们老林子里的核桃林,一棵老树可以结上千斤鲜果,晒干了,榨油,香。”

平家的人齐齐震惊,学到知识了,一颗核桃结上千斤,这真的不是吹牛吗?

赵玉树对上他们不敢相信的眼神,忍住笑:“真的,所以这是核桃油,你炒菜试试,香的很,不比豆油差。”

于秀芬鼓足勇气又问了几筐大萝卜的来历,大白菜的来历,缸里是酸菜,也一一的问过。

她双眼恢复笔直,重新进入发懵状态。

要是平月三人在乡下呆了好几年,一年一年的加码寄回这些东西,她应该不会担心,可不管怎么算,三个孩子下乡二十天左右,就弄回来这么多的东西......于秀芬还是担心。

赵玉树:“说完了吗?说完了赶快搬吧,你们还要回城去,路有点远吧,抓紧时间来,赶紧的。”

平家的人完全在发懵的状态里,在赵玉树的指挥里,把几千斤的东西分别装到四辆架子车上面,还好来的人多,平家十个,舅舅家里来个六个,加上平常每车平均四个人,两人拉车两人推,差不多力气够使。

平常有自行车,今天出不了架子车的力气,让往自行车后座放几袋,两个舅兄说拉得动。

平常也没有心情管车子怎么走的,他和于秀芬单独的留下来,把网兜取下车把,送到赵玉树面前:“大兄弟,孩子们小,不懂事情,真是麻烦你了,这么远的路,这么多的东西。”

赵玉树也没放心上:“行啊,我带给他们就是,”

烟酒是这个年代里的另一种硬通代货币,在自由集市上面可以直接换东西,赵玉树完全没有多想。

平常于秀芬异口同声:“这是给你的,大兄弟,你辛苦运来,真是麻烦你。”

赵玉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轮到他一脸的懵:“给我的,为什么啊?”

“你这一趟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本身就在货运上班啊。”

平常于秀芬再次道:“这是我们感谢你的,特意为你买的,你拿上别客气。”

两个人往赵玉树怀里塞。

赵玉树身手矫健的往后面跳开:“等会儿,让我想想,”他琢磨着:“没有人让我收东西啊。”

摇头好似拨浪鼓:“不行不行,没有人让我收你的东西,这东西我不能收。”

“这是感谢你的。”

“不能!”

“孩子们不懂事麻烦你,你收下吧。”

“不能!”

赵玉树抬一只手臂,就挡住夫妻两人的力量,他恍然大悟:“要是你说感谢,我的那份儿,你家孩子们已经给我了,我前后收了差不多两千根油条。”

平常条理清晰:“油条是屯里出油,屯里出的粮食。”

赵玉树道:“对啊,当然是屯里出油,屯里出粮食啊,现在一切归集体。”

眼看着两夫妻又一次要把烟酒推过来,赵玉树道:“你们先别忙这个,我这里还有些东西要给你们。”

平常于秀芬停下来等着。

赵玉树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纸张:“这是给你们的家信。”

换一个口袋掏出一大卷钱票:“这是给你们的钱和票,我这里有张纸头,总共是多少钱多少票,什么票,你家孩子写下来了,你们自己对对。”

小主,

平常接过家信打开,就看到第一张,介绍信。

“现有寻山屯公社知青平月、平夏、平小虎三人劳动优秀,特此奖励就地购买粮食若干,包括油、干果、萝卜、白菜、酸菜和肉,运送给他们南城市家人,以此证明。”

下面有个鲜红的公章,平山公社寻山屯党支部。

有个写的不太周正的人名,支书:赵虎宝。

感动如海啸,呼啸在平常身心里,他一时间感动的没法看信,只呆呆的看着赵玉树,眼圈红了。

这支书办事太周到了,五千多斤的东西价格不菲,可这张介绍信价值更高啊。

这是份郑重的人情。

于秀芬双手捧着钱和票,也早呆住:“这这这,怎么送钱回来,他们在那里可花什么呢?”

赵玉树不怎么会安慰人,特别是男女双哭,安慰不是他的强项。

他道:“看信,信里应该写明白,我只是个送货的,别的我不管。”

平常夫妻又呆了一会儿,最后又推起烟酒来,推不成,平常对于秀芬使眼色:“你先推着自行车走,我和老赵再说几句。”

赵玉树直接看破,他笑了:“老平啊,你要是留下东西就跑,我明天就把东西放到失物招领处,留你厂里电话,等我明晚火车走了,让他们打电话给你来领。”

平常没有办法,再次实话实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老赵,我特意为你换的烟酒票。”

赵玉树摆手:“走吧,你们走吧,哦,明天我是夜里去下一个站台,月底一准回平县,你们要是有家信什么的,真心给你们孩子们带的东西,你还是这个时间,到这里来交给我,我等你到九点。要是我不在门口这里,放开嗓子喊一声,我在那边那个房间和人说话。要是你白天来找我,直接去售票大厅里,找北省直通货运上的老赵就行。”

平常于秀芬谢了再谢,带着感激道别。

赵玉树把大铁门关上,对着他刚才说的那个房间走去,推开门,十几个人围着两张桌子,喝的正痛快。

赵玉树立即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