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电子游戏参与证’被吊销了,”赵磊的声音更低了,“账号被封,手机被远程锁定,去‘证务中心’解锁时,被要求写五千字的‘悔过书’,还要参加‘网络安全警示教育班’,每天抄《信息安全法规》,抄了一个月。”
林默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一个人对着屏幕里的怪物挥剑,突然手机黑屏,接着是敲门声,证监员拿着“违规记录”站在门口——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后来在“数字权益课”上见过“高级电子游戏参与证”的样本。那张黑色的卡片上,印着一行小字:“允许接触‘含轻度冲突内容’,但需每月提交‘心理状态报告’,若检测到‘攻击性倾向’,立即吊销证件。”
老师说:“游戏不是洪水猛兽,但必须被驯服。粉色泡泡不是限制,是保护——保护你们不被虚拟世界的暴力伤害。”
林默看着课本上“粉色泡泡特效”的示意图,突然觉得,那些被过滤掉的“暴力”,或许不只是刀光剑影,还有人在游戏里敢说、敢做、敢反抗的勇气。
林默决定申请“写小说证(网络类)”,是在看完赵磊玩《合规农场》的第三天。那天她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翻到一本泛黄的旧书,书皮上没有“合规出版物”的标签,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写的。
“这是‘未确证文献’,”管理员走过来说,“没有‘历史考证委员会’的认证,不能外借,只能在馆内看。”
林默点点头,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很久很久以前,人们不用考‘说话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考‘走路证’,想往哪走就往哪走;不用考‘做梦证’,梦里的翅膀想飞多高就飞多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盯着那段话,手指抚过纸面,能摸到笔尖划过的凹凸痕迹。原来真的有过那样的时代,连做梦都不用被审核。
“写小说证”的报名点在“文化创作管理中心”,离社区有三站地铁的距离,需要持“跨区步行证(B级)”才能到达。林默提前一天申请了“临时跨区权限”,理由是“参加文化活动”,系统审核了6小时才通过。
报名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胸前挂着“文学评审证(高级)”,说话时带着淡淡的口音。她看到林默的“女生证”,笑了笑:“小姑娘想写什么?”
“我想写……一个没有那么多证的世界。”林默小声说。
老太太的笑容淡了些,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创作指南》,翻开其中一页:“写小说可以,但得符合‘三要素’:一要‘价值观正向’,不能质疑规则;二要‘内容合规’,不能出现‘无证行为’;三要‘结局积极’,最好体现‘合规生活的美好’。”她指着附录里的“禁写清单”,“你看,‘反抗证监员’‘无证者胜利’‘规则被打破’,这些都是红线,碰了就会被驳回。”
林默接过《创作指南》,指尖有点抖。清单上的字像小刀子,划得她眼睛发疼——连想象一个不同的世界,都是被禁止的。
“那……如果我写一个人,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