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辅臣刘健、谢迁、李东阳,手持朝笏,神色肃穆,齐声出列,引大明律与祖训进言:“陛下圣明!此邪祟假借宗室之名,祸乱宗庙,亵渎天地,按律当凌迟处死,株连其操控的党羽!臣等恳请陛下,严令三法司彻查此案,肃清奸邪,以正国法,以安宗庙!”
都察院的御史们更是义愤填膺,纷纷跪地,直言朱婉清罪行滔天,祖训不护,国法难容,请求陛下即刻彻查,绝不姑息。满朝文武,无一人为其求情,无一人心存怜悯——在大明,祸乱宗庙是十恶不赦的重罪,莫说是假公主,便是真皇子,也难逃一死!
虾仁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仗着祖训为非作歹,却最终因自己的失控,触犯了祖训最核心的禁忌;他算准了时空守护者不敢修改历史、不敢违背法度,却没想到,守护者根本无需动手,只需引导他自己触犯大明律与祖训,便能让他自食恶果;他以为附身天潢贵胄便能横行无忌,却忘了,祖训是双刃剑,护得住守礼的宗室,也斩得越礼的罪人!
“不可能!我不可能输!”虾仁嘶吼着,邪能疯狂涌动,想要挣脱镣铐,想要再次冲击鎏金玉印,可牟斌与张魁联手,绣春刀与镣铐死死压制住他的肉身,锦衣卫的禁军将其团团围住,玄铁锁链层层缠绕,将他锁得严严实实。那方伪造的成化嫡长公主金宝,被邪能反噬,从朱婉清手中滑落,掉在金砖地面上,明黄绫缎散开,印纽处的淡紫色邪能源源不断地外泄,仿造的纹路在天光下暴露无遗,那丝星际技术无法复刻的破绽,被礼部尚书与太常寺卿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太后!诸位大人!这金宝是伪造的!”太常寺卿捡起金宝,指尖抚过印纽处的仿造纹路,声音激动而笃定,“先帝御赐金宝,乃和田羊脂玉与赤金精工铸造,天然玉纹浑然天成,而这方金宝,玉纹生硬,包浆作假,是彻头彻尾的仿造品!这朱婉清,根本不是什么先帝嫡长公主,是假借金宝玉册、欺世盗名的邪祟!”
玉册、金宝皆是伪造,身份是假,祸乱宗庙是真,两罪并罚,罪加一等!
周太后看着那方伪造的金宝,气得浑身发抖,厉声下令:“将这伪造成宗室、祸乱宗庙的邪祟,即刻押入诏狱,严加看管,三法司、宗人府、锦衣卫、东厂四堂会审,务必彻查其党羽,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遵旨!”
牟斌与张魁押着被玄铁锁链捆缚的朱婉清,一步步走下秦天殿的丹陛。邪能依旧在她周身涌动,却被秩序能量死死压制,再也无法兴风作浪。沿途的宗室百官纷纷避让,眼神中满是憎恶与鄙夷,曾经的天潢贵胄,如今成了祸乱宗庙的阶下囚,曾经的温婉贤淑,如今成了欺世盗名的笑柄。
秦天殿的秋祭祭典,因祸乱宗庙之罪被迫中止,林默当即下旨,令礼部、太常寺重新筹备秋祭大典,择吉日再行祭祀,一切依祖训、会典行事,不得有半分疏漏。这道旨意,再次稳固了弘治朝的祭礼规制,没有因邪祟作乱而修改历史,没有偏离原本的历史轨迹,完全符合全证总局的规定。
源梦静站在林默身侧,看着被押走的朱婉清,紧绷的神魂终于稍稍放松,鬓边的龙凤玉簪依旧泛着金光,裂痕处的邪能被秩序能量彻底清除,附身媒介重新稳固。她通过时空密语,轻声对林默道:“我们依规抓人,未违祖训,未改历史,全证总局的规则,我们一丝未破。”
林默微微颔首,指尖抚过腰间的和田玉龙佩,玉佩上的裂痕虽未愈合,却不再有能量流失,秩序能量重新稳定下来。他的密语带着凝重:“暂时擒住他,可虾仁狡诈,未必会就此认输,我们需严守规则,不可有半分差池。”
此刻,翠微山深处的临时据点,蓝莜的机身悬浮在半空,疯狂闪烁的红灯终于转为平稳的绿光,屏幕上的时空波动曲线恢复正常,时空秩序的警报彻底解除。野比子抱着玄铁如意锤,从角落蹦跳起来,圆乎乎的脸上满是欣喜,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笑得眉眼弯弯:“太好了!司长赢了!林默姐赢了!那个坏虾仁被抓住了!我们没有违反规则!没有修改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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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莜的电子音带着谨慎的提醒:“时空监测正常,弘治朝历史轨迹无偏移,全证总局规则遵守率100%。但虾仁的神魂未灭,附身媒介朱婉清的肉身仍在,他必然会寻找祖训漏洞反击,我们需全程监控,不可掉以轻心。”
锦衣卫诏狱,乃是大明最森严的牢狱,玄铁铸就,禁制重重,专门关押谋逆、祸乱宗庙的重犯。虾仁被押入最深处的天字号地牢,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邪能被秩序能量与诏狱禁制双重压制,根本无法挣脱。地牢之中,阴暗潮湿,只有一盏孤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
他不再伪装温婉,面容扭曲,眼底紫芒闪烁,咬牙切齿地嘶吼:“林默!源梦静!你们以为凭一个祸乱宗庙的罪名,就能定我的罪?我是成化帝嫡长公主,太祖祖训护佑的天潢贵胄,只要我能证明身份,你们抓我就是违背祖训,就是残害宗室,天下人都会骂你们昏君毒后!”
三日后,紫禁城大理寺衙署,三法司、宗人府、锦衣卫、东厂四堂会审正式开启。
大理寺卿端坐主位,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宗人府令、牟斌、张魁分列两侧,衙署内外,宗室诸王、内阁辅臣、文武百官列队观审,京城百姓围聚在衙署外,翘首以盼,都想看看这欺世盗名的邪祟,最终会被如何处置。
衙署正中,朱婉清被玄铁锁链捆缚,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衣衫凌乱,却依旧梗着脖子,毫无惧色。大理寺卿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犯人朱婉清,你假借先帝嫡长公主之名,伪造玉册金宝,祸乱秦天殿宗庙,罪证确凿,你可认罪?”
虾仁操控着朱婉清的肉身,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堂上堂下的文武百官,声音尖锐而笃定:“我无罪!我乃成化帝嫡长女,孝纯皇后亲生,太祖祖训钦定的大明长公主!所谓伪造金宝、祸乱宗庙,皆是帝后欲加害于我,栽赃陷害!今日四堂会审,我只求依《皇明祖训》《大明律》,行滴血认亲之礼,辨明我宗室真身!”
滴血认亲!
四个字一出,满堂哗然!
宗人府令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皇明祖训·宗室篇》第七条明文规定:宗室子弟流落归宗,身份存疑者,以滴血认亲为凭,取太庙藏存先帝血玉,滴入亲眷鲜血,血相融者为真,血相斥者为伪,此乃祖宗定法,不可违逆!
大明律·户律亦有载明:宗室辨亲,以滴血为据,凡滴血认亲相融者,即为宗室血脉,百官需遵祖训奉之,帝王不得擅废其身份!
这是大明立国百年的铁律,是太祖钦定的宗室认亲之法,上至帝王,下至百姓,无人敢质疑,无人敢违背!
虾仁算准了这一点!
他在附身朱婉清之初,便用时空星际技术,重构了这具肉身的血脉基因,将成化帝的血脉因子强行植入其中,完美复刻了成化帝的血脉特征,滴血认亲之下,必然会与太庙中存放的成化帝血玉相融!
而林默与源梦静,身为全证总局跨时空工作人员,严禁修改历史、严禁干预凡俗法度、严禁动用超时代力量揭穿凡俗无法认知的时空技术!他们明明知道滴血认亲是虾仁伪造的,却不能用秩序能量破坏,不能用时空技术揭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骗局上演,否则便是违背总局核心守则,触发时空抹杀机制!
都察院左都御史闻言,立刻出列,手持朝笏,向大理寺卿与观审的林默躬身行礼:“陛下!诸位大人!《皇明祖训》载明,宗室认亲滴血为凭!长公主既求滴血认亲,我等当依祖训行事,取太庙成化帝血玉,行认亲之礼,辨明真身!若血相融,便是陛下冤枉宗室,违背祖训;若血相斥,此邪祟罪加一等,凌迟处死!”
内阁辅臣刘健亦沉声附和:“祖训如天,国法如炉!滴血认亲乃祖宗定法,不可不遵!请陛下下旨,行滴血认亲之礼!”
宗室诸王更是纷纷点头,成化帝一脉的宗亲,皆认为滴血认亲是辨明身份的唯一法子,若是血相融,这长公主便是真的,之前的祭坛失态,不过是一时失手,不可苛责;若是血相斥,便是邪祟无疑,死有余辜。
林默端坐于衙署侧首的龙椅之上,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他通过时空密语,与源梦静、蓝莜连通意识:“蓝莜,能否在不触发时空警报的前提下,阻止滴血认亲?”
蓝莜的电子音带着无奈与严谨:“司长,林默姐,不行。滴血认亲是弘治朝真实存在的宗室礼制,属于历史既定流程,我若干预,便是修改历史,触发时空抹杀机制。虾仁的血脉重构技术,是分子层面的伪造,凡俗手段无法揭穿,你们只能依祖训行事,不得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