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祭坛擒祟惊宗庙 滴血认亲困帝后

源梦静上前的步伐分毫不差,恰好踏在《大明会典·祭礼》载明的帝后搀扶主祭的规制方位上,凤冠霞帔纹丝不乱,东珠流苏垂落肩头,每一寸仪态都贴合着大明皇后的身份,无半分逾矩,无一丝出格。她伸出的素手莹白如玉,指尖轻缓地搭向朱婉清扶着金宝的手腕,这一触,是祭礼流程中理所应当的扶持,是宗室和睦的礼制彰显,是太祖祖训与大明律都挑不出半分错处的举动,更是源梦静筹谋片刻的破局关键——她的指尖,精准无误地蹭过了那方裹着明黄绫缎的成化嫡长公主金宝的边缘,恰好触碰到蓝莜日夜解析出的、那一丝星际仿造技术无法复刻的天然玉纹破绽。

刹那间,被邪能死死包裹的淡紫色戾气,顺着这处微不可查的破绽,如同针尖刺破薄纸,悄然泄出一缕。这缕邪能极淡,淡到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却在秦天殿天地气运汇聚、香火氤氲的祭坛之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星火,瞬间激起了无形的涟漪。

朱婉清正沉浸在邪能冲击秩序屏障、即将夺取鎏金玉印的狂喜之中,神魂被贪婪与暴戾裹挟,根本没留意到这缕微末的邪能外泄。她只觉得腕间一凉,源梦静的指尖触碰而来,那丝秩序能量顺着破绽钻入金宝,如同细针戳破了膨胀的气球,让她操控的邪能猛地一滞,原本蓄势待发的滔天邪能瞬间乱了章法,在金宝内部疯狂冲撞起来。

“你敢!”虾仁的意识在神魂深处暴喝,操控着朱婉清的肉身想要甩开源梦静的手,可这一甩,便彻底落入了源梦静布下的礼制牢笼。

按照《大明会典·祭礼》所载,主祭者受帝后搀扶时,需稳立身形,垂首敛衽,以谢帝后恩礼,不得有半分推拒、挣扎、失态之举,此乃敬天法祖、恪守宗室仪轨的根本。朱婉清这一甩腕,力道仓促,姿态慌乱,明黄绫缎裹着的金宝猛地一晃,原本端持平稳的印身斜斜歪倒,一缕更浓的淡紫色邪能从绫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卷向身侧的青铜礼器!

“哐当——”

那尊供奉在神位旁、盛着秬鬯祭酒的青铜圭瓒,被邪能猛地扫落,重重砸在秦天殿的金砖地面上,圭瓒碎裂,黑红色的祭酒泼洒在明黄祭缎之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污痕。

这一声脆响,在庄严肃穆、鸦雀无声的秦天殿内,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打破了祭礼的肃穆。

太常寺卿正手持祝版,垂首立于神位左侧,准备唱诵祝文,闻声猛地抬头,老花镜滑落到鼻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碎裂的圭瓒与那缕转瞬即逝的淡紫色异光,苍老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颤抖,脱口而出:“邪祟!祭坛有邪祟惊扰宗庙!亵渎天地列祖!”

太常寺掌宗庙祭祀,是大明最懂祭礼仪轨、最敬祖宗法度的衙门,太常寺卿一生执掌祭典无数,从未见过有人敢在秦天殿祭坛之上失态推拒帝后搀扶、打翻祭器、惊扰神位,更从未见过这等妖异的紫光!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原本俯首跪拜的宗室诸王、文武百官,纷纷愕然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祭坛中央的朱婉清。礼部尚书手捧《大明会典》,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快步上前,盯着碎裂的祭器与歪倒的金宝,声音铿锵,引祖训为证:“《皇明祖训·祭祀篇》载明,宗室主祭,需恭谨肃穆,敬奉宗庙,不得有半分轻慢失态!长公主此举,惊扰天地神位,打翻太牢祭器,已然触犯‘祸乱宗庙’之罪!”

祸乱宗庙!

这四个字,如同千斤巨石,砸破了朱婉清仗以为傲的护身符。

太祖朱元璋钦定的《皇明祖训》,护的是恪守礼制、安分守己的天潢贵胄,祖训之上白纸黑字、铁律铮铮:非谋逆弑君、祸乱宗庙、淫乱宫闱之滔天重罪,三法司不得审,锦衣卫不得拘,东厂不得查,违者以谋逆论,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可一旦犯下这三桩滔天大罪,祖训的庇护便瞬间失效,宗室身份不再是免死金牌,反而成了监国定罪的凭证!祸乱宗庙,是亵渎天地祖宗,是动摇大明国本,是比谋逆更甚的重罪,莫说是嫡长公主,便是皇太子、亲王,犯下此罪,三法司可审、锦衣卫可拘、东厂可查,天下人皆可讨之,无人能护!

朱婉清,也就是虾仁,此刻彻底慌了神。他算尽了一切,算准了祖训对宗室的庇护,算准了时空守护者不敢修改历史、不敢违背法度,却没算到自己会因邪能失控,在最关键的秦天殿祭典上,犯下祸乱宗庙的滔天大罪!他想要操控朱婉清的肉身,立刻恢复温婉端庄的姿态,想要跪地请罪,想要辩解是失手所致,可金宝内部的邪能被秩序能量搅得大乱,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淡紫色的邪能源源不断地从绫缎缝隙中涌出,缠绕在朱婉清的周身,将她华贵的祭服吹得猎猎作响,珠翠冠冕歪斜,原本温婉秀丽的面容,因邪能反噬而扭曲,眼底翻涌着紫黑的戾气,哪里还有半分天潢贵胄的端庄模样?

小主,

“不是的!母后!陛下!臣妹是失手!是邪祟作祟!与儿臣无关!”朱婉清失声尖叫,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柔和,变得尖锐刺耳,彻底打破了宗室贵女的仪态,“是他们!是帝后二人欲加害儿臣!是他们引邪祟入殿!儿臣没有祸乱宗庙!”

这番辩解,苍白无力,更是错上加错。

按照大明律·礼律与宗室礼制,主祭者在祭坛之上失态,非但不俯首请罪,反而污蔑帝后、栽赃陷害,是为“不敬君上、诬陷宗亲”,罪加一等!

周太后端坐于秦天殿侧席的凤榻之上,原本慈和的面容因震怒而涨得通红,手中的檀香佛珠被狠狠攥断,十八颗菩提子散落一地,滚落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身为成化帝皇后、弘治帝生母,一生恪守祖宗法度,最敬宗庙祭祀,此刻见有人在秦天殿这等核心祭祀重地打翻祭器、惊扰神位、口出狂言污蔑帝后,哪里还顾念半分所谓的“嫡女情分”,猛地一拍凤榻扶手,厉声呵斥:“逆女!大胆狂徒!秦天殿乃祖宗社稷重地,天地神明共鉴,你竟敢在此失态作乱,打翻祭器,惊扰神位,还敢污蔑帝后!哀家何曾有过你这等忤逆不孝、祸乱宗庙的女儿!”

周太后这一句话,彻底坐实了朱婉清的罪名——连太后都不认她这个“皇女”,直言她是“逆女”“狂徒”,宗室身份的最后一丝遮羞布,也被彻底撕碎!

林默一直立于源梦静身侧,全程保持着弘治帝的帝王威仪,从源梦静上前搀扶,到朱婉清失态打翻祭器,再到太常寺、礼部官员引祖训定罪,他自始至终没有动用半分超越时代的力量,没有修改一丝一毫的祭礼仪轨,没有违背全证总局“不得干预历史、不得修改法度”的核心规则。他所做的,只是以弘治帝的身份,遵循祖训、依照大明律,行使帝王的监国定罪之权。

此刻,见朱婉清邪能外露、罪行昭彰,满朝文武、宗室诸王皆目眦欲裂,祖训庇护的前提已然彻底消失,林默才缓缓抬眼,平天冠上的白玉珠旒微微晃动,帝王的威严与震怒倾泻而出,声音沉稳而铿锵,传遍秦天殿每一个角落,每一字都引祖训、依大明律,无半分私刑,无一丝逾矩:

“朱婉清!你假借先帝嫡长公主之名,行邪祟祸乱宗庙之实,于秦天殿秋祭大典之上,失态推拒帝后搀扶,打翻祭器,惊扰天地神位与大明列祖列宗,触犯《皇明祖训》‘祸乱宗庙’之滔天重罪!依祖训铁律、大明律例,即刻革去宗室身份,废除公主封号,着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东厂提督张魁,率禁军将其拿下,押入诏狱,交由三法司、宗人府会同审理!”

这道圣旨,合祖训、合法度、合情理,契合弘治朝的帝王权柄,契合全证总局“不修改历史、不干预正常法度”的规定——虾仁所化的朱婉清本就是凭空出现的时空入侵者,并非历史原有人物,林默只是依照大明律与祖训,处置了一名在祭典上祸乱宗庙的罪犯,从未修改弘治朝的历史轨迹,从未干预原本的历史进程,从未违背时空守护的核心准则!

“臣!遵旨!”

牟斌与张魁早已按捺多时,两人奉密令戒备多时,却因祖训束缚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朱婉清犯下滔天大罪,祖训枷锁彻底解除,大明律赋予了他们抓捕的全权,两人齐声领旨,身形一动,便朝着祭坛中央的朱婉清扑去!

锦衣卫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东厂番子身着劲装,手持镣铐,皆是训练有素的大内密探,此刻行动如风,直奔朱婉清而去。朱婉清身边的内侍、宫女,皆是虾仁用邪能操控的傀儡,见主人被围,立刻嘶吼着扑上来阻拦,一个个双目赤红,悍不畏死,周身萦绕着淡紫色的邪能,与禁军、锦衣卫缠斗起来。

可这些傀儡,终究只是邪能操控的行尸走肉,而锦衣卫与东厂,是大明最精锐的侦缉护卫力量,如今奉旨行事,名正言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牟斌手持绣春刀,刀光如雪,一刀便劈碎了身前傀儡的邪能屏障,张魁抬手甩出镣铐,玄铁镣铐带着寒芒,精准锁向朱婉清的手腕。

“尔等敢动我!我是成化帝嫡长公主!我是天潢贵胄!祖训护我!”虾仁操控着朱婉清的肉身疯狂嘶吼,邪能全力爆发,淡紫色的气浪席卷秦天殿,想要冲破包围,再次冲向须弥座上的鎏金玉印。可此刻,他的邪能已然暴露在天地神明、满朝文武面前,祖训的庇护荡然无存,源梦静与林默的秩序能量,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展开防御!

源梦静立于祭坛一侧,凤目清冷,周身秩序能量缓缓运转,龙凤玉簪爆发出柔和而坚定的金光,这股力量并非攻击,并非修改历史,只是守护鎏金玉印、稳固时空秩序,契合全证总局“守护时空核心、不得干预凡俗历史”的规定。金光如屏障,牢牢护住须弥座上的鎏金玉印,邪能撞在金光之上,如同撞在铜墙铁壁,瞬间反弹而回,反噬得虾仁神魂剧痛,朱婉清的肉身猛地一颤,喷出一口黑血。

小主,

林默同时催动和田玉龙佩的秩序能量,金光与源梦静的金光交融,形成一道巨大的秩序光罩,将秦天殿内的邪能死死封锁在殿内,不让其泄露分毫,避免引发京城百姓的恐慌,避免造成历史轨迹的偏移。他的力量,始终用于守护,而非干预,始终遵循全证总局的规则,从未越雷池一步。

秦天殿内,邪能与禁军的兵刃碰撞,傀儡的嘶吼与官员的惊呼交织,可这一切,都在大明律与祖训的框架内发生——是奉旨抓捕祸乱宗庙的罪犯,是维护祖宗法度,是扞卫宗庙祭祀,而非时空守护者动用超时代力量干预历史。

宗室诸王站在百官之列,看着邪能外露、状若疯癫的朱婉清,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怒与羞愧。兴王、岐王、益王等成化帝子嗣,纷纷出列,跪地叩首,向周太后与林默请罪:“臣等有眼无珠,误信邪祟,玷污宗室,恳请陛下与太后治罪!此等祸乱宗庙之狂徒,罪该万死,当依律严惩,以慰祖宗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