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雕花木门外,传来几声极轻、极有规律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轻柔。
离门最近的任行舟皱了皱眉,警惕地拉开一道门缝。
只见去而复返的铃兰正垂首恭立在门外,她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她盈盈行了一礼,声音柔婉恭敬:“各位贵客,晚膳已备好,我家家主有请。”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慕容连城此刻相邀,是何用意?
但眼下困局难解,或许能从这位神秘的庄主身上找到突破口。
他们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敌意,暂时休战,跟着提灯的铃兰,再次穿过那曲折迂回、灯火幽暗的长廊,向着山庄深处行去。
这会客厅坐落在一片幽静的水坞之上,是山庄最深处的主体建筑。
厅堂四周被一池碧水环绕,水面倒映着廊檐下悬挂的灯笼,波光粼粼。
唯一通往厅堂的是一座精巧的九曲石桥。桥两岸,密密麻麻地生长着一种极其妖异的花朵。
花瓣细长卷曲,向后反卷,形成龙爪般的形态,颜色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近乎诡异的猩红色,在夜色与水光的映衬下,仿佛一滩滩泼洒开的鲜血,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美丽。
“这是什么花?”
任行舟忍不住低声问道,只觉得那红色刺眼又心悸,“红得……红得像刚流出来的血一样。”
论武功见识,他自信远超卿子陵,但论这些奇花异草、风雅杂学,他知道卿子陵懂得更多。
卿子陵凝目细看,果然认了出来,低声道:“这叫彼岸花,佛家也称曼珠沙华。通常花期在夏末秋初,花开时不见叶,有叶时不见花,花叶永不相见。其鳞茎可入药,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之效,但……有剧毒。”
“这位公子说得极是,看来是位博闻强识的爱花之人。”
提灯走在前方的铃兰闻言回头嫣然一笑,款款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