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生路,似乎只有困守在这冰冷的山洞之中,依靠龟息之法陷入沉眠,最大限度地降低消耗,苦苦等待来年开春冰雪消融……或者,期盼那渺茫的、内力自行恢复的奇迹。
但倘若……恢复不了呢?
又或者像第一次发病那样,手无缚鸡之力长达半年之久?
那时,她就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而只是一个比普通人还要孱弱、需要时刻警惕仇家追杀的废人,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李雪鸢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对敌人是,对自己是,必要时,对身边的人亦是。
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那个所剩无几的包袱,又估算了一下这山洞里储存的有限炭火和木材。
这些东西,精打细算,或许勉强够一个人撑过这个严酷的寒冬。
但若是两个人……绝无可能。
一旦她因虚弱或龟息陷入长时间的昏迷,那她便如同案板上的鱼肉,生死皆系于他人之手。
而这个“他人”……
想到这儿,她眸色骤然转暗,深不见底。
一丝极其隐晦的杀意掠过心头。
她不动声色地调动起那仅存的、最后的一击之力,掌心微微蓄力,变得滚烫,然后状似无力地、轻轻地抚上正全心关切着她的卿子陵的背脊。
只需微微一吐劲,震碎他的心脉,一切潜在的威胁和资源的争夺都将消失……
“阿陵,”她忽然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格外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仿佛依赖的情绪,“你说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