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情况远比她想象的要糟糕百倍。
她的神思刚一试图引导那暴乱的真气,就如同坠入了无尽的漩涡和风暴之中,瞬间被那撕扯一切的巨大力量彻底吞没……意识迅速模糊、沉沦,最终陷入一片漆黑的死寂。
等她再次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恢复一丝模糊的意识时,才发现洞外天光已然大亮。
不是次日的晨光,而是整整过去了三天三夜。
————
李雪鸢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山洞顶部粗糙的岩石,以及从缝隙透入的、惨白的天光。
她试图动弹一下,却感觉浑身如同被拆散重组过一般,剧痛和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
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金纸。
她刚想开口唤卿子陵,一股腥甜却猛地涌上喉头,控制不住地侧头,“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暗红的鲜血,溅落在冰冷的石地上,触目惊心。
“阿鸢!”
一直守在洞口、几乎未曾合眼的卿子陵听到动静,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踉跄着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颤抖的肩膀。
炭火上煨着一个小陶罐,里面是他用最后一点肉干和雪水熬煮的肉粥,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李雪鸢的鼻腔里却只能闻到自己吐出的、那浓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磅礴浩瀚的真气几乎已流失殆尽,空空荡荡的经脉里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用以维系生命本源的力量,或许……也仅够她发出最后一击。
洞口被卿子陵用能找到的所有枯枝和碎石勉强堵住,但依旧无法完全隔绝外面那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雪呼啸声。
大雪显然已经彻底封死了下山的路。以她如今油尽灯枯的境况,根本无力破开这冰雪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