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鸢被他这番孩子气又无比认真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才那点伤感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她抬手轻轻戳了戳卿子陵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卿子陵,你呀……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说这种话?就凭你那三脚猫都算不上的功夫,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着护谁呢?”
卿子陵被她戳得面色微红,有些窘迫,但眼神却依旧执拗,急急道:“我……我可以学!我从明日开始就发奋用功!头悬梁锥刺股地练!阿鸢,你信我!”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光靠自己不够有说服力,又赶紧补充,“就算我功夫暂时不行,可我爹娘,还有我大哥,他们都很厉害!你嫁到我们卿家来,他们都会护着你的!以后……以后你就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了,我们全家都是你的依靠!”
“为什么……”
李雪鸢看着他急切又真诚的模样,心中微动,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为什么一定要娶我呢?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她流落江湖,双手染血,步步算计。
她究竟有哪里好呢?
“你当然好!”
卿子陵毫不犹豫地肯定,眼神亮得惊人,“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姑娘!幸好……幸好我找到你了,”他语气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后怕,“不然……不然我这辈子就只能去庙里当和尚,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
李雪鸢再次被他这夸张的比喻逗笑,无奈地摇头:“就你这受不得半点委屈、吃穿用度都要精细无比的少爷脾气,哪个庙敢收你?怕是第一天就被方丈赶出来了。”
“所以啊!”
卿子陵立刻顺着她的话,神情无比认真,完美地完成了这个逻辑闭环,“我不能出家,我得还俗!所以你必须要嫁给我才行!”
李雪鸢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又傻乎乎的样子,心中微软,轻轻叹了口气:“傻子……你光顾着高兴,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雅致却不失恢弘的院落。
卿子陵闻言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的环境,天沂城城主府的内院。
他眨了眨眼,打量了一下李雪鸢的穿着和气色,试探着猜测道:“你……你是城主府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