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人的辉煌与否,与他何干?
他的剑道,只属于他自己。
卿子栩豁然开朗,心中那点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尖感受到剑柄熟悉的冰凉与纹路,脸上露出了真诚而释然的微笑,对着父亲郑重行礼:
“多谢爹教诲,儿子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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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事,”卿连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再过半月,便是天沂城十年一度的‘鹿鸣会’了,此盛会谨承李竹沂老城主的遗愿,每十年一次在天沂城举办,广邀天下青年才俊。只要能在现任城主手底下走过二十招,便能获得进入‘藏剑阁’观摩阅览三日的资格。那是无数剑客梦寐以求的机缘。”
他顿了顿,看向儿子,目光深邃:“但我听闻,你师父这次改了规则,他不亲自守擂,而是由你去守。唯有赢了你,那些挑战者方能获得资格。”
卿子栩点点头,此事萧山前几日已同他提过:“是,师父确有吩咐。”
“你可知你师父此举,深意为何?”
卿连问道。
卿子栩略一思索,答道:“师父一来是想借此机会锻炼我,实战方能精进,二来,也是有意让我在天下英雄面前露个脸,树立威信。师父待我,向来极好,用心良苦。”
卿连缓缓摇头,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得更低:“还有第三层意思,你师父他……估计是动了心思,想要将这天沂城,将来传给你了。”
卿子栩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绝无可能!师父膝下尚有亲生儿子川儿!他虽然年纪尚小,但天赋不错,是练武的好材料,师父亲自教导,假以时日……”
“阿栩,”卿连打断他,转过身,眼神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别忘了,天沂城,归根结底,可不是他萧山的。”
卿子栩一愣,下意识地反驳:“那天沂城……也并非我们卿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