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阿碧不愿意!她不想把自己的人生系在一个心思莫测、权势滔天的男人身上。
“阿碧?阿碧?”
琴晚见她脸色发白,眼神发直,连叫了她两声。
阿碧猛地回过神来,掩饰性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发现手心冰凉:“……怎么了?”
“你莫不是被公子的身世吓傻了?”
琴晚捂嘴轻笑,“这下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有多莽撞、多幸运了吧?公子他对你……是不同的。这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只要你安分守己,好好伺候,能让公子高兴,他定然会好好护着你,绝不会亏待你的。”
“呵呵……”
阿碧干笑两声,心底一片冰冷,面上却只能随口敷衍,“琴晚姐姐说的是,我……我知道了。”
几日后,洛阳城里势力颇大的另一个帮派,以精妙暗器闻名的飞沙堂,其堂主吴老爷子过大寿,请帖郑重地送到了神剑山庄。
司马南初决定亲自前往赴宴,只带了卓尔和阿碧随行。
卓尔抱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古朴长剑,懒洋洋地靠在马车车壁上,打了个哈欠道:“公子,您现在是越发好说话了,连这种江湖帮派老头子过寿的闲散事,都要亲自跑一趟了?”
他语气熟稔,带着点调侃。
司马南初坐在马车中,手中拿着一卷书,闻言眼皮都未抬,淡淡道:“飞沙堂和神剑山庄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向来同气连枝。如今舅舅躲在后山一心钻研他的兵器锻造,诸事不理。于情于理,我都该代他走这一趟。”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阿碧的目光在慵懒不羁的卓尔和沉静看书的司马南初之间悄悄流连。
她发现,大多数时候,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司马南初对待像卓尔这样的身边近人,脾气其实还算不错,姿态甚至可以称得上平易温和,并没有她想象中皇室子弟那种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派头。
上次她那般顶撞他,显然是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触怒了他。
她下意识地撩开车窗边的绸帘,看着外面熙熙攘攘、为生活奔波忙碌的寻常百姓,心中暗暗盘算:如果……如果她接下来一段时间表现得特别乖顺,好好伺候他,尽心尽力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再说尽天下最好听的求饶软话,司马南初会不会有一天大发善心,看在她还算有用的份上,就放她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