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道:“我给姑娘在江南富庶之地置办良田百亩,年年有出息,再在苏杭那样风景好的地方送你一个三进的大宅子,并配上伶俐的仆从数人,让你从此以后有个安稳舒适的家,不用再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如何?”
他觉得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实在、最好的报答。
让她有个家么?
李雪鸢牵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叼着的狗尾巴草也晃了晃。
这个词对她而言,遥远又陌生。
后山不是家,兰濯池也不是家人。
她微微一怔,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但很快又扬起嘴角,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着点调侃:“良田百亩,苏杭大宅,还得配上仆人?这得花费不少银子吧?看来我运气不错,随手一救,就救了个顶顶有钱的富家公子爷。”
秦陵被她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语气却格外认真:“银钱不过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若能换来姑娘日后安稳喜乐,那便是最值得的。我只想让姑娘高兴。”
见李雪鸢只是笑而不语,并未接话,秦陵又主动提起话头,好奇地问道:“李姑娘,你是哪里人氏?你之前说有个师傅,他老人家呢?怎么会让你一个姑娘家孤身走夜路呢?”
想到李雪鸢说的昨夜在那种荒郊野岭的山庙中救他,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娘独自走夜路,多危险啊!幸好……幸好我昏迷之前不知怎地超常发挥,把那些江洋大盗都解决了,不然岂不是要连累你?”
他竟生出几分庆幸来。
“手无缚鸡之力?”李雪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微妙。
“是啊,”秦陵理所当然地点头,看着前方她纤细的背影,“李姑娘看起来这么柔弱单薄,昨夜突然见到那么多尸体和鲜血,怕是吓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