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鸢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像山涧清泉撞击卵石。
“看来秦公子是慢慢想起昨夜自己杀贼的英勇壮举了?”她顺着他的话调侃道。
秦陵被她笑得有些窘,摸了摸鼻子,“那倒是还没有……记忆还是模糊得很。不过若是等我想起来,我定要给我爹娘好好说道说道,免得他们总不放心我离家出来闯荡,总觉得我离了家仆就活不下去。也要让我哥哥知道,我们家不是只有他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他说到最后,隐隐带上了点孩子气的较劲意味。
“秦公子还有个哥哥?”李雪鸢顺着他的话问,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漠北卿家这一代,明明只有卿子栩这一根独苗,何时又多出个哥哥?
“嗯,”秦陵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烦恼和无奈,“一个讨债鬼,唉。上辈子我估计是欠了他不少钱,这辈子才投胎当我哥哥,专门来讨债的。”他
抱怨得十分自然。
李雪鸢皱了皱眉,这情报与她所知截然不同,但她并未立刻深究,只是将这疑问暂且按下。
两人一路闲聊间,驴车慢悠悠地晃进了清河县城。
县城不大,但地处要道,百姓生活颇为富饶,商业繁荣,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