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才这边也有人加入战团,“王爷功盖寰宇,些许小事,即便有之,亦是被小人蒙蔽,或下属所为,岂能算在王爷头上?尔等在此妄加议论,诋毁功臣,才是居心叵测!”
“哦?被小人蒙蔽?”
那神秘女子立刻抓住话头,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箭发,“据小女子所知,玄阳王麾下长史王仁,为其管理田庄、经营商铺,其所行恶事,多半经此人之手。而此人,正是玄阳王心腹中的心腹,倚为臂膀!主子若真清白,岂容身边人有如此恶行?若非默许,便是纵容!此等关系,一句‘被蒙蔽’便能推脱干净吗?《论语》有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玄阳王若自身清廉,约束下属,何来这许多恶名?”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支持玄阳王的一方有些气急败坏。
“强词夺理?”
女子声音带着讥诮,“小女子只是依理而论。反倒是诸位,口口声声功勋卓着,却对可能的恶行视而不见,甚至不许他人提及,这又是何道理?莫非这天下道理,只向着有功者?那无权无势的升斗小民,他们的冤屈,又该向谁去诉?”
论战瞬间变得激烈起来。二楼白纱后,人影晃动,声音此起彼伏。
支持“功过可抵”的一方,主要围绕着玄阳王的赫赫军功、稳定社稷的重要性,以及“不能寒了功臣之心”展开论述,强调大局观。
而支持“功过不可抵”的一方,则以那神秘女子为首,牢牢抓住“律法尊严”、“民生疾苦”和“功过本质不同”这几点,步步紧逼,言辞犀利,常常引经据典,驳得对方哑口无言。
那神秘女子似乎对玄阳王及其党羽的所作所为极为熟悉,每每能举出一些具体的事例,虽然对方斥为“传闻”,但其细节程度,让人无法轻易忽视。
她反应极快,常常能抓住对方话语中的漏洞,一击即中。
渐渐地,原本几乎一边倒支持玄阳王的声音,开始出现了分化。
楼下的茶客们更是听得如痴如醉,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低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