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之功,足以盖过任何瑕疵!若因小瑕而掩大瑜,寒了功臣之心,将来国家有难,谁还肯效死力?因此,在下以为,玄阳王纵有小过,亦当念其大功,功过相抵,不予追究,方显朝廷宽仁,方合天下民心!”
他一番话引经据典,慷慨激昂,顿时引来楼下不少茶客的附和之声,尤其是一些年轻学子,更是听得热血沸腾,纷纷点头称是。
功是功,过是过,但如此大功,难道还不能换一个宽宥?这是场上大多数人的想法。
“这位是国子监的刘文才刘公子,素有才名,最是推崇玄阳王当年的军功。”
陈元在一旁淡淡地点评了一句,仿佛只是个置身事外的解说。
李雪鸢不置可否,只是慢慢咀嚼着点心,目光扫过二楼其他白纱后的身影,似乎在等待什么。
果然,就在刘文才话音落下,余音未绝之际,二楼西侧,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白纱,清晰地响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场内的嘈杂:
“刘公子此言,请恕小女子不敢苟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处白纱微动,其后身影窈窕,似乎是一位年轻女子,但面容被纱幔遮挡,看不真切。
只能从声音判断,年纪应当不大。
“哦?”
刘文才显然没料到首先反驳自己的会是一个女子,而且声音如此冷静,他微微蹙眉,保持着风度,“姑娘有何高见?莫非认为玄阳王之功不实?”
“非也。”
那女子声音平稳,不起波澜。
“玄阳王北击狼戎之功,确凿无疑,天下共睹,小女子亦深感敬佩。然而,功是功,过是过,律法是律法,此乃国之基石,岂能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