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压迫感:“陆大人,昨日你深夜造访我的长乐王府,这笔账……我可还没跟你好好算呢。”
李雪鸢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左脸侧那尚未完全消退的、依稀可见的红肿指痕,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立刻摆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开始睁眼说瞎话:“陆某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什么夜闯王府?不知道、没听过、不是我。”
“我昨晚一直和誉王殿下在别院彻夜秉烛夜谈,商讨要事,一步都没离开过。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誉王殿下。”
“你可以不承认,”司马南初站起身,缓步逼近她,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眸子此刻变得深沉锐利,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双平静的眼眸看穿她的内心。
“但我有的是办法可以验证。无论你是六扇门的金捕头陆沉缨……亦或是……李、雪、鸢。”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贴着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
李雪鸢瞳孔骤然一缩,虽然极快地恢复了平静,但那瞬间的本能反应,已然落入了司马南初眼中。
司马南初将她那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终于绽开一个不再掩饰的、带着几分了然的真心笑容。
他退后半步,心情似乎变得颇佳。
他放柔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我虽然不知道你隐藏身份,以陆沉缨的面目来到这浮玉京,究竟所图为何。但我想,我们可以合作。至少,我希望你将我当做……可以信任的朋友,而非需要戒备的敌人。”
李雪鸢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是冬日屋檐下的冰棱,声音也重新变得冷硬:“我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告辞。”
她拔腿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