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中带着一种找到“同好”的兴奋。
“也不算是敌人,”李雪鸢敷衍地摆摆手,“就是……我单方面瞧他不大顺眼罢了,能不遇到最好别遇到。”
谁知,司马焕云一听这话,立刻翘起了嘴角,脸上绽开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好!好得很!妙极了!”
他抚掌笑道,“你既厌烦上官秋水,也瞧不上司马南初!哈哈哈,难得,难得这世上竟然有人和本王讨厌的人如此一致!陆沉缨,本王现在瞧你,倒是又顺眼了几分!”
听他这么说,李雪鸢倒是忽然想起一桩旧事来。
当初在洛阳时,司马南初曾当街遭遇过的刺杀,事后查来查去,线索隐隐约约指向皇室,但最终也不了了之。
眼下看来,结合司马焕云对司马南初这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件事……倒是有几分像是这位任性妄为的誉王殿下的手笔。
她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跟着笑了笑。
马车轱辘轱辘,载着各怀心思的两人,朝着烟雨阁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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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能吸引这浮玉京里达官贵人的销金窟,这烟雨阁比李雪鸢在姑苏见过的那些画舫花楼,不知要气派雅致多少。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却不见丝毫俗艳之气,反而处处透着文人雅趣。
入门便是曲折回廊,廊下悬着名家字画,两旁植着疏竹奇石,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檀香,而非寻常烟花之地的浓腻脂粉气。
走过回廊,进入大厅,隐约传来阵阵丝竹管弦之声,不知情的还以为误入了哪位顶级文人雅士的私家别院。
一进门,李雪鸢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许鸣,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小许大人,快指给我看看,哪位是云想容云姑娘?”
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只见大厅内宾客虽众,却大多举止文雅,或低声交谈,或静听台上一名歌姬清唱,并未见到特别引人注目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