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常年跟着司马焕云,自然是见过的。
他见李雪鸢如此感兴趣,不由得意起来,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自然见过,不仅见过,还听过云姑娘抚琴呢!至于有多好看……”
他故意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雪鸢,“也就是比你好看个百八十倍吧!”
“你这形容太笼统了,一点画面感都没有。”
李雪鸢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认真地和他讨论起来,“再说了,这满大街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我是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又不是靠脸吃饭,自然不能同我比。你再换个说法,具体点形容形容,比如眉眼如何,气质怎样?”
许鸣被她这较真的态度弄得有些无语:“你真无聊!”
“快说嘛,”李雪鸢笑嘻嘻地威胁道,“不然一会儿到了烟雨阁,小心我在美人面前找个由头踹你屁股,让你丢个大脸。”
许鸣脸色一变,这事这个混不吝的陆沉缨说不定还真干得出来!
他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但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不甘不愿地按她的要求重新形容:“……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她名字就取自这首诗,你说能不好看吗?这么说吧,烟雨阁因为这位云姑娘,一年光是慕名而来的客人,就要多赚不知道多少银子!就连那位素来眼高于顶、对女子极为挑剔的长乐王殿下,每回来浮玉京,必定要去云姑娘那儿听她抚上一曲,你说她美不美?”
“长乐王?”
李雪鸢坐回马车里,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色,转头看向一旁假寐的司马焕云,“呀,殿下,那我们今日过去,不会那么巧,正好碰到这位长乐王吧?”
司马焕云睁开眼,狐疑地看向她:“你怕什么?难不成……你连司马南初都得罪过?”
李雪鸢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低声嘟囔道:“呃……勉强……算是有过那么一点点不愉快吧。”
她自认一手易容术天衣无缝,言行举止也毫无破绽,想来司马南初应该是瞧不出“陆沉缨”和“李雪鸢”有任何关联。
但万一碰上,总归是有些风险。
毕竟司马南初那狐狸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
听她这么说,司马焕云非但不担心,反而显得十分感兴趣,身体都坐直了几分:“哦?详细说说!司马南初怎么得罪你了?他现在也是你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