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连听罢,面色几经变换,惊疑、骇然、权衡种种情绪在他眼中飞快闪过。
“既是如此,还等什么!”
林云舒性子急,立刻道,“走,咱们现在便带着此人去霹雳堂!让雷老爷子主持公道!”
“且慢。”
卿连却抬手阻止,面露犹疑。
他先是快步走到榻前,仔细探查了片刻阎书棠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息,眉头越皱越紧。
随后他负起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你晃得我头晕!”
林云舒没好气地瞪着他,“天大的事情摆在眼前,你不赶紧去和雷家老爷子商量对策,在这儿走来走去作甚!”
“此事哪有你想的这般简单!”
卿连语气沉重,停下脚步,“昨日那妙灵山庄可是在天下英雄面前,演了一出壁虎断尾、金蝉脱壳的好戏!他们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更是搬出了达摩书院的陈举人和天下第一楼作保,将那些来历不明的烫手山芋从山庄里顺利腾挪了出去!他们费了如此大的周章,算计深远,只要这阎书棠一死,便是死无对证,一了百了!谁曾想……谁曾想会有现在这样的转机!”
林云舒听得有些糊涂:“是啊!所以阿鸢和栩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豁出性命,不就是为了拿到人证,戳穿他们的阴谋诡计吗?这阎书棠得阿鸢用内力吊着一口气,不就是为了让他能亲口说出真相吗?你在这儿分析来分析去,一会儿这人真要断气了,我看你怎么办!”
“爹,”卿子栩猜测道,“您可是顾忌妙灵山庄日后报复?还是……另有顾虑?”
卿连摇摇头,面色凝重:“若仅仅只是一个妙灵山庄,我卿家还不至于畏首畏尾至此。为父真正担心的是……达摩书院的那位陈举人,和深不可测的天下第一楼!他们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妙灵山庄所做的这些勾当,那位陈举人……他究竟知不知情?又参与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