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玄天宗的锦旗猎猎作响,陆青岩望着远处泛着金紫微光的护山大阵,忽然想起苏怡宁替他系发带时的温度。
那抹【紫炎灵火】,终究还是替他先趟了血魔渊的浑水。
天南域往西百万余里,是南荒古域。
在南荒古域的最外围,有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渊,名为血魔渊。若是往下看,很容易就能看到常年盘踞在里面的浓雾是红的,像泼了半池子血。
苏怡宁踩着【素锦剑】悬在半空,【紫炎灵火】在指尖跃动,照得她眉峰冷得像块儿冰。
血魔渊下方血雾翻涌,隐约能看见一道佝偻的身影,正是元婴初期巅峰的血魔宗老祖余明石。他身上缠着条血红色的幡子,幡面绣满了扭曲的人脸,每晃一下,便有凄厉的惨叫声刺破血雾。
“苏仙子,好久不见。”余明石抬起头,眼眶里塞着两颗血淋淋的眼珠,桀桀笑道:“仙子追了我三日三夜,当真以为能留得下我?”
他抬手一挥,血幡“呼”地展开,上千道血光箭破空而来,带起的腥气直往人嗓子眼里钻。
苏怡宁指尖的紫炎腾地烧起,在身前凝成一道数十丈的火墙。余明石射出的那上千道血光箭撞上去“嗤啦”作响,像雪落在滚油里,瞬间化了青烟。
苏怡宁看着这激射而来的数千道血光,皱了皱眉:“余老魔,你用百个童男童女祭炼血幡,当真是活腻了。”
“活腻?怎么敢啊!”余明石一阵尖笑,血幡上的人脸突然全都转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怡宁,道:“我血魔宗能在天南域屹立上千年不倒,靠的就是够狠!够绝!”
说话间,余明石猛地咬破舌尖,几滴血珠溅在幡上,血雾骤然翻涌。苏怡宁只觉周身灵气一滞,她念头急转,抬手祭出盛装有雷髓的玉瓶,雷髓“轰”地炸成一片紫电,在血雾里劈开一条大路。
余明石的身影在紫色电芒中显形,正往血魔渊深处逃蹿。那里有一座千年的气血灵池,是他最后的倚仗。
“想跑?”苏怡宁冷笑,【素锦剑】发出清鸣,追着血光刺去。紫炎灵火裹着雷髓,在血魔渊里炸开漫天金紫。
“啊--!”余明石的惨叫声混着血幡的碎裂声,被海风卷得老远。
待血雾散得差不多时,苏怡宁落在那处气血灵池边。她摸出一块月白色的帕子擦了擦剑,帕角绣的并蒂莲被血污染得发红。
远处传来灵鸽的清鸣,她抬头,见是天机阁的传讯鸽衔着信笺飞来。这封灵信是【天机阁】阁主大张李写的,说三日后众修士将齐聚海渊阁,商讨进入血魔渊探宝一事,邀她一同前来。
苏怡宁捏着信笺笑了,指尖的紫炎轻轻舔过纸角。风卷着血池的腥气掠过,她望着天际的流云,忽然想起陆青岩。
“青岩,血魔宗老祖余明石的肉身已经被我斩灭,待我寻到他逃脱的元婴,便回来与你团聚。”
苏怡宁将信笺收进储物袋,转身飞离血魔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