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符纸上的云纹泛着温润的青光,比寻常【青灵符】多了几分通透,连案头的铜铃都被引动,“叮”地响了一声。
陈永安把符笔往笔山一撂,眉尾的刀疤跟着嘴角的笑意扯动:“符道不是比灵根,比境界,而是比眼力,比耐性,比敢不敢把前人的符谱放在灵火里再炼一遍!”
“这张【青灵符】你收着。”陈永安把符纸卷进乌木筒,背对着谢钰菲说的:“明儿卯时跟我去后山水帘洞采青灵草。那草得沾着晨露拔,根须上的水珠儿得收进羊脂玉瓶,调朱砂时掺上一滴,你说的两重纹络,正好试试新草。”
谢钰菲攥着木筒往外走,山雾不知啥时候散了,阳光透过松枝在青石板上洒下一片碎金。远处外门弟子的诵经声混着山雀叫,恍惚间她已经在这三仙观修行三年,是观中为数不多的炼气中期内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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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血魔宗入侵东海三郡,其外围势力渗透到了三仙观下,好不容易突破到炼气后期十一层的欧阳长河也在与血魔宗入侵小队的交战中被重伤,闭起了生死关。
眼下的三仙观,只靠着符箓堂的陈永安与几位炼气中期的长老勉力支撑,形势愈发严峻。
而谢钰菲已经被当作是三仙观未来的天骄种子来培养,众人都认为她的符道天赋和坚韧心性,或许能为三仙观带来一线生机。
玄天宗,天玄峰的一处内殿里,新任宗主陆青岩正对着茶盏发怔。
“青岩小子!”次座上的灰袍老者捻着花白胡子,茶盏里的灵茶云雾毛尖浮浮沉沉,“你刚被老祖任命为宗主不到半月,便几次三番的想要往外边跑。就你眼下这点修为,出去了还不是给那些蛇虫混杂当作资粮......”
陆青岩抬眼,见饶渊太上长老眉峰微蹙。这位守了玄天宗三百年的老人,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当年与魔修大战的旧伤。他端起茶盏抿了口,苦得直皱眉:“大长老,我明白您担心。可我也是担心怡宁呀!这难道不应该吗?”
饶渊叹了口气,指节敲了敲案上的【玄天志】,道:“当初苏老祖走时交代了要你留守宗内,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昨儿丹霞峰的李师侄来报,说血魔宗的人把血魔渊那头的上古传送阵给破坏了,现在我就是放你出去,又有何用?”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破空声。陆青岩抬眼,见是【外事堂】新任执事长老林童。
林童捧着一封上了青釉封口的灵信递了过来,那信封儿上还沾着血魔渊的腐朽腥气。
“启禀宗主,上古传送阵被破坏前,苏老祖传信,说她去血魔渊一切顺利,让您莫荒废了修炼。”林童说完便退下,陆青岩握紧信封,心中稍安,却仍难掩忧虑。
饶渊见状,沉声道:“青岩小子,现下宗门安危系于你身,自当以修炼为重。苏老祖智勇双全,必能化险为夷。”
陆青岩盯着苏怡宁捎回的灵信发了会儿呆,忽然笑出声:“大长老您瞧,怡宁她总说要替我挡风雨,可这风雨偏生往她那儿钻。”
饶渊没有笑,只是沉声道:“你最好赶紧提升修为境界,若是十年内不能突破到筑基后期,就算是老夫也压不住各峰峰主和各堂长老对你能力的诟病了。”
“这是我让丹霞峰准备的二十箱【培元丹】,共计二千八百八十枚,你抽空就赶紧炼化吸收吧。”陆青岩看着这堆积如小山的【培元丹】,无奈的应了声好,然后起身送饶渊出门。
“大长老这是要用【培元丹】把我喂到筑基后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