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长安

他很快就被官兵发现了,没办法,只能再次逃跑。他在古镇的街道上走街串巷,利用人流躲避官兵的追捕。古镇的街道很窄,人又多,官兵们跑得不快,被他甩在了后面。可没想到,在一个隐蔽的路口,竟然有几个女官在等着他,那些女官穿着和男兵不一样的衣服,看起来很干练,手里拿着短剑,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转身,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那条小巷子特别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是高高的墙壁,没有出口,可他竟然凭着自己的轻功,踩着墙壁爬了上去,翻过墙头,逃走了,那些女官只能在下面看着,无能为力。

他最后躲到了古镇里一家四五层高的酒楼的最上面一层。那家酒楼看起来很气派,飞檐斗拱,楼梯间有垂莲柱,楼上是八角藻井吊顶,雕着三龙戏珠和四蝠如意的图案,看起来像是徽派的建筑风格 。我跟着他一起上了楼,楼道里静悄悄的,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有楼下传来的隐约的喧闹声。他找了个房间躲了进去,关上门,靠在门后喘气,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地上的地板。

小主,

我以为他能暂时安全了,可没想到,皇帝竟然亲自来了,还带着那些大臣和将军。你说一个小小的飞贼,怎么值得皇帝亲自跑一趟呢?那些大臣和将军也跟着,一个个穿着官服,拿着兵器,表情严肃,好像在抓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犯。他们在酒楼下面分成了几路,四处搜查,可最终只有皇帝成功地找到了上楼的路,不知道是他运气好,有什么气运加持,还是他功力深厚,跑得比别人快,反正他一个人顺着楼梯往上走,其他人都没跟来,就这么独自一人闯进了飞贼所在的房间。

皇帝闯进房间的时候,飞贼正坐在窗边休息,看到皇帝进来,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眼神警惕地看着皇帝。可还没等他们说上几句话,房门又被推开了,一群人走了进来,有公子哥,有王爷,还有几个读书人,知识分子模样的人,几男几女,看起来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其中有一个女子,长得特别漂亮,穿着素雅的衣服,气质清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后来才知道,这个女子是皇帝一直喜欢的人,青睐有加,可她就是不从,不愿意嫁给皇帝。皇帝也没强迫她,只是一直慢慢来,不知道是不喜欢用强,还是喜欢这种慢慢追求的游戏,享受征服的过程。

我看着那个女子,又看看皇帝,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皇帝之所以不直接干掉这个飞贼,大费周章地追了这么远,还亲自跑到这个古镇来,大概就是想利用这个飞贼来博取佳人的芳心吧。呵呵,真是可笑,帝王的爱情,也需要用别人的性命来做铺垫,真是够虚伪的。

然后就开始了一场无聊的争斗,皇帝和那些公子哥、王爷、读书人一起,争着要抓住这个飞贼。皇帝说要把他带回京城,严加审讯,公子哥们说要把他交给官府,治他的罪,读书人们则在旁边说着什么大道理,威逼利诱,想让他投降。可那个飞贼也是个硬骨头,誓死不屈,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肯低头。他看着那些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然后突然转身,打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那几个读书人反应过来,想伸手去拉他,可已经晚了,只抓到了他的一片衣角。我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只看到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然后“咚”的一声,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接着镜头就黑了下去。

再然后,画面转到了荒草河畔。那里有两块巨石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孔洞,穿过孔洞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水清澈见底,蓝得像宝石一样。几个官兵把一个用草席裹着的尸首抬到了河边,随手扔了进去,草席在水面上漂浮了一会儿,就顺着水流穿过孔洞,漂向了大海。我知道,那草席里裹着的,就是那个飞贼的“尸首”。可我心里却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皇帝和那个女子,还有那些公子哥、读书人都来了,那个女子已经穿上了华服,看起来像是已经归顺了皇帝,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清冷,多了几分顺从。他们站在河边,为那个飞贼默哀,嘴里说着什么“高尚”“宁死不屈”之类的话,称颂他的精神。我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心里觉得一阵恶心,真是可笑,杀了人家,还要称颂人家的精神,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和文人吗?

就在这时,皇帝突然愣住了,眼神变得迷茫,好像想起了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不再是荒草河畔,而是一片海边的蓝岛小屋,像是在芬兰或者挪威,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反正不是古代。小屋旁边是浅蓝色的大海,海底有珊瑚和各种各样的鱼,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电影里的场景。一个穿着现代衣服的女子站在海边,对着皇帝说了一句情话,听起来像是法语,又像是德语,我听不懂,只觉得很温柔,很浪漫,就像是文艺片里的剧情。我不知道这段记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皇帝会想起这些,这和古代的场景格格不入,就像是两个不同时空的片段被强行拼接在了一起,荒诞又诡异。

他们悼念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沿着原路回去了。画面又转回了那家四五层高的酒楼,自从到了这个古镇,整个空间就好像被现实和古代交错了一样,一会儿是古代的场景,一会儿又冒出点现代的影子,让人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我看着酒楼的顶楼,突然意识到,那个跳下去的飞贼,其实只是一个分身替身,类似于纸人那种东西,身上粘了他的头发,写了他的名字,就像农村里用来避灾的替身一样。可那些人都没发现,他们都以为那个掉下去的是真的飞贼。

其实在皇帝和那些人进入房间之前,真正的飞贼就已经用替身伪造了自己跳窗的假象,他自己则变成了一块类似于墨镜或者帽子的东西,躲到了床底下。床底下的缝隙很小,刚好能容纳他变的那个小东西,那些人进来后,虽然也翻找了,可谁会想到床底下藏着的那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就是他们要找的飞贼呢?就像他之前在巷子里躲避女官那样,总能找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小主,

等皇帝他们都走了,一切尘埃落定后,那个小东西从床底下的缝隙里钻了出来,重新变回了飞贼的样子。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悄悄地离开了酒楼,隐姓埋名,来到了埋葬那个分身的荒草河畔。他走到那两块巨石形成的孔洞前,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放在鼻子前吻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扔进了水里。玫瑰花在水面上漂浮着,顺着水流穿过孔洞,漂向了汪洋大海。他看着玫瑰花消失的方向,没有回头,转身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我就醒了。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斑。我坐在床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睛突出,脸色苍白,满脸的憔悴,看起来就像个活鬼。这段梦境真是太奇怪了,戏剧化、充满童话色彩,又正常又荒诞,完全就是影视小说里的剧情,不切实际,不合时宜,可偏偏又那么真实,真实得让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而且我现在能回忆起来的,也只有梦境的后半段,前面的很多细节都已经忘了,大概是因为这些年记忆力衰退得太厉害吧。我这身体,真是越来越差了,精神萎靡,每天都觉得累,提不起劲,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没意思,理解能力也变差了,别人说的话要反应半天才能明白。这些年一直在南方打工,换了好几个厂子,做过机修工,做过仓管,也做过研磨操作工,每天都是加班加点,累得像条狗,挣的钱却只够勉强糊口。住的出租屋又小又暗,常年见不到阳光,墙壁上发霉,角落里堆着杂物,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油烟味,和梦里那个海边的蓝岛小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过去的经历也没什么好说的,扭曲又压抑,想起来就觉得心里发堵。现实就是这么糟糕,生活也依旧没有起色,我就像个行尸走肉,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没有希望,也没有盼头,只是在等待着堕入黑暗的那一刻。有时候我会想,要是能一直活在梦里就好了,哪怕是荒诞的梦,也比现实强。可梦终究是梦,醒来之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坐在椅子上,想把梦里的细节都写下来,可写着写着就忘了,很多地方都记不清了,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拼凑。你说我这脑子,真是没用,连个梦都记不全。算了,记不全就记不全吧,本来也没什么好写的,有东西就记录一下,没东西就拉倒。反正也没人看,就当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发泄一下心里的苦闷。

就这样吧,写得也差不多了,头晕得厉害,想再眯一会儿。下次如果还能记得什么,再接着写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