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尿憋醒的。起床,迷迷糊糊地去上厕所,蹲在那儿的时候,大脑就开始隐隐刺痛,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那种闷闷的、持续的疼,像有一根细针,在慢慢扎你的脑子,一下一下,不重,但足够让你心烦意乱。
我突然就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说法,说脑干胶质瘤会引起持续性的头痛,还说得了那种病,有几率让人成为联觉者——就是那种能把不同感官的感觉联系起来的人,比如听到声音就能看到颜色,摸到东西就能闻到味道。我不知道这说法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知道自己这头痛跟那病有没有关系。有时候甚至会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要是真得了那病,能变成联觉者,算不算一种另类的“补偿”?至少,能体验到别人体验不到的东西,也算是给这枯燥又糟糕的人生,添一点不一样的色彩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可笑了,真要是得了那种重病,哪还有心思去琢磨什么联觉不联觉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上完厕所,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蜡黄,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有时候我会想,要是能有个“金盆洗手”的仪式,把过去那些不好的事都彻底抛开,该多好啊。可后来我慢慢发现,“金盆洗手”这玩意儿,说到底就是个形式,是给别人看的,也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你就算真的端着一盆水,把“金盆”一摔,说自己以后再也不干那些破事了,可你心里的那些记忆,那些愧疚,能像水一样倒掉吗?不能。该记得的还是记得,该难受的还是难受,形式再隆重,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前段时间,我特意抽了个空,去了一趟城郊的一个小庙,听说那里供奉着三神。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三神,只听当地的老人说,拜一拜能消灾解难,能让人心里踏实。我去的时候,心里还琢磨着,顺便找下文庙,听说文庙是供奉孔子的地方,能让人静下心来,我想在文庙门口也拜一拜,跟老夫子说说心里话,问问他,人这一辈子,要是走了太多弯路,还能回头吗?要是做了太多错事,还能被原谅吗?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那小庙很小,只有几间屋子,供奉着三尊神像,神像前摆着香炉,烟雾缭绕的。我绕着小庙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文庙,问了庙里的一个老和尚,他说这里从来就没有文庙,想拜文庙,得去城里的另一个地方。我听了,心里有点失落,但也没再强求,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在哪儿拜不是拜呢。
我在三神的神像前,各自磕了三个头,然后就那么跪着,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话,把我以前干的那些蠢事、恶事,一件一件地说出来,就像跟一个老朋友忏悔似的。我说,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知道那些事做得不地道,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求神明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说完之后,心里好像确实轻松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还是压在心头。
其实我也知道,神明说白了就是人们的一种寄托,拜不拜,说不说,都改变不了什么。人们总是这样,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想求神拜佛,好像这样就能得到救赎似的。可救赎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给的。你得真的去改,真的去弥补,才能对得起自己,对得起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可我呢?说了要改,却还是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没什么改变,也没什么进步。
这辈子,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我想好好学个手艺,不用再干那些卖力气、没保障的活;我想回老家看看,看看那些年没怎么联系的亲戚,看看生我养我的那个小村子,是不是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我想给以前被我偷过馒头的那个老太太道个歉,虽然我知道她可能早就不记得我了,就算记得,也未必会原谅我;我想正经八百地焚香沐浴一次,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待一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着,感受一下平静的滋味。
可这些事,我总是说着“往后再提一提”,拖着,一天推一天,一年推一年。不是不想做,是没力气,没心气儿。好像浑身的劲儿,都被过去的那些事和现在的疲惫给耗光了,再也提不起精神去做任何事。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重复着吃饭、干活、睡觉的日子,没有目标,没有希望,就这么混一天是一天。
焚香沐浴,多简单的一件事啊,买几炷香,烧点热水,洗个澡,安安静静地拜一拜,可我就是迟迟没有去做。总觉得,等自己状态好一点了再去,等自己想清楚了再去,可什么时候才能状态好一点,什么时候才能想清楚呢?我也不知道。
现在,我坐在这儿,敲着这些字,脑子还是隐隐作痛,心里还是乱糟糟的。真的好累啊,不想写了,不想说了,多说一句都觉得费力气,多写一个字都觉得煎熬。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没做完的事,就先放在那儿吧,等下次有精神了,等下次想聊了,再慢慢说,慢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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