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有点烦了,皱着眉头说:“你能不能小声点?大家都在睡觉呢。”结果他不仅没小声,反而更大声了,还故意咳嗽了几声,声音特别响,像是故意要吵醒别人似的。我实在忍不住了,又说了一句:“你有病吧?大清早的瞎叫唤什么?”他这才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点挑衅的笑:“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这厕所又不是你家开的。”
我当时气得手都抖了,真想上去跟他吵一架,可转念一想,跟这种人吵架没意思,只会让自己更生气,还会吵醒更多人,于是就没再搭理他,抓紧时间上完厕所,转身就往外走。他在我身后还不依不饶,嘴里叨叨着:“怎么着?不敢跟我吵了?没劲!”我没回头,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什么玩意儿,真是有病,大早上不知道轻点,在那儿叫唤,该死的东西。
从厕所出来,我到走廊尽头的水龙头下洗了把脸,凉水扑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点,心里的火气也消了点。我看着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浑浊得很,带着点黄色的泥沙,就跟这个南方的工厂一样,看着不怎么样,里面藏着的东西却让人糟心。
我想起刚才那个梦,想起梦里那些被水银沙粒寄生的人,突然觉得,现实中的有些人,跟那些人也差不多——他们以别人的苦难为乐,喜欢看别人不舒服,喜欢用各种方式嚯嘅人、欺负人,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多厉害似的。就像小李,他明明知道大家都在睡觉,却非要大声叫唤,就是想让我不舒服;就像车间里的组长,明明我们已经加班加得够多了,却还总是找借口扣我们的工资,美其名曰“绩效考核”;还有那些老员工,总是欺负新来的,把最累最脏的活都推给我们,自己却在旁边偷懒。
这些事儿,跟我小时候经历的那些,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小时候家里穷,住的房子小得可怜,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我只能睡在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冬天冷得睡不着,夏天又热得浑身是汗。那时候邻居家的小孩总喜欢欺负我,拿石头扔我,还嘲笑我“没床睡的野孩子”,我跟他们吵架,他们就一群人围上来打我,我只能哭着跑回家,可回家之后,爸妈也只会说我“没出息,不知道躲着点”。
上学的时候也一样。班里的几个男生总喜欢找我的茬,抢我的文具,在我的课本上画画,还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说我家里穷,说我穿的衣服是捡来的。我告诉老师,老师也只是象征性地批评他们几句,转头他们就变本加厉地欺负我。那时候我每天都盼着赶紧毕业,以为毕业了就能摆脱这些,可没想到,毕业之后到南方这边打工,还是一样的遭遇——被压迫,被压榨,被欺骗,被羞辱,日子过得压抑得很,跟在梦里的时间循环一样,好像永远都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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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了把脸,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转身往宿舍走。走廊里还是静悄悄的,只有小李刚才的脚步声和歌声好像还在耳边回响,让人心里堵得慌。我想着刚才的梦,想着现实里的这些事儿,突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的累,累得不想说话,不想动弹,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谁也不见,什么也不管。
回到宿舍,我轻轻推开门,老王还在打呼噜,其他床的人也都睡得很沉,好像刚才厕所里的插曲跟他们没关系似的。我爬到自己的床上,躺下,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刚才梦里的那些场景又冒了出来,古北水镇的青石板路,水银沙粒的光泽,鸟巢体育场的空旷……可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那些细节了,就跟小时候的很多记忆一样,慢慢变得模糊。大概是因为身体太孱弱了吧,这段时间总觉得没力气,精神也萎靡涣散,不管是梦里的事儿还是现实里的事儿,过不了多久就会忘得差不多,不如小时候了,那时候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梦里的时间循环也好,现实里的糟心事也罢,日子总得过下去。今天早上被小李嚯嘅了一顿,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没办法,总不能跟他一般见识,不然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脑袋。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我闭上眼睛,想着再睡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回到那个梦里,看看那个“病毒原体入口”副本到底是什么样子,看看那个叫“大明崇祯鸟重八”的队友到底还能说出什么奇葩的话。
不过也说不定,下次再做梦,又是一个全新的地方,全新的故事了。毕竟梦境这东西,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就跟生活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差不多就这样吧,也没啥可写的了,脑子里的东西都快掏空了,再写下去也都是些絮絮叨叨的废话。等下次再做了什么奇怪的梦,或者又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儿,再跟你慢慢聊,慢慢写。
就这样吧,再见,呵呵。
(昨夜得梦,其前半段已模糊难忆,不知始于何方,自何而来。唯后半段尚清晰可追,能历历忆之,算是近日来难得清晰之潜意识梦忆片段也。然怪哉,梦中竟置身古北水镇。吾本北方人,此水镇却非北方同名之属,乃江南之古北水镇也。不知何以两地同名,甚为蹊跷。
忆昔数载之前,亦曾于梦中见此水镇,然彼时梦境片段早已湮没,唯余一瞬残影:似曾往彼处游耍,放纸鸢为乐。纸鸢飘摇,恍惚间梦中地图竟与园林、青石山相连。呜呼,其图之大,超乎寻常,中有湖泊,有轩榭廊坊,错落其间。吾辈更拼合成一偌大公园花园,专供赏花游乐。园之外围,又拼接徽派建筑,皆江南水乡之小筑,白墙灰瓦,楚楚有致。更有甚者,竟连海边沙滩亦拼入其中,沙黄如金,浪声隐约。总之,彼时梦境之图,大略如此拼合而成,荒诞却也别致。今且不论此事,盖因那不过是数载前之梦忆残片,仅一瞬而已,与今次之梦毫无关涉。
今次之梦,纯然直抵江南古北水镇,然依旧只记后半段。前半段梦中曾作何冒险,如何抵达此地,皆茫然无记,恍如被抹去一般。梦中立于古北水镇外围,见一围墙高耸,然吾记现实中江南之古北水镇,外围并无此墙。梦境之奇,往往如此,不合常理之处甚多。今暂不议此等不合理之事,待述毕此段梦忆,再论其中荒诞之状。
当时吾欲自水镇外围大门出,然门竟有人把守。细观之,乃昔日被吾欺凌之同窗数人,彼等似久候于此,欲与吾掰扯纠缠,屡屡扰攘戏耍于吾。吾见状,不敢外出,遂顺理成章入得镇中地图之内。
初入之时,吾四处闲逛,观水乡景致,赏白墙灰瓦。然一至子夜十二点,异变陡生,不知何故,竟倏然“死去”——梦中之“死”,如游戏之终结,眼前一黑,诸事皆休。后乃知,吾已陷入时序轮回之中。每至子夜,必遭此劫,循环往复。
吾始思脱身之法,然镇中处处有人欲暗杀吾。彼等所持兵器,或为枪,或为刀,更有不知名之怪异器械,品类繁多,防不胜防。后吾渐察其异:彼等皆为一种水银色无机物所附,其物细如沙粒,黏附于身,似有操控之能。如此循环往复,于古北水镇中历数次之多,终至厌倦。
后吾弃脱身之念,寻人间下棋为乐。偶遇一翁,竟似吾父,然非现实中吾父,乃梦中所现之父,与现实毫无干系。彼与吾对弈,棋艺远不及吾,未几便败北而去。父去之后,又有一人来与吾对弈,甫一落座,周遭场景骤变,竟入一类似卡牌游戏之境。吾本下象棋,此处却化为游戏决斗之式,以象棋为媒,行卡牌对战之法,真乃奇葩之至。此亦梦境不合理之证也,呜呼!吾侥幸胜之,遂起身离去。
小主,
梦中之父复现,邀吾共食。至一食摊,买饼二枚,吾食其一,饼热且香,以为此日可平安度过,轮回或可终结。然事与愿违,未行数步,眼前复黑,“死”而复生,次日子夜,时序依旧刷新,轮回未破。吾屡遭此劫,终至漠然,不复在意。忽有一瞬,不知何以,竟瞬移至另一地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