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余不知当着何文,盖因着何皆无必要,了无趣味,亦复无谓。然观此世,已至贫瘠之境,为生计之实,人生若乞,谋食求生,唯求存活已如此艰难,又何暇追求所谓贫乏之精神世界,从事文墨之事?夫此非谓文学也,不过絮絮叨叨,自说自话耳,反类老辈之人絮絮叨叨,诉其烦忧,仅此而已。
昨夜之梦,醒来竟一无所忆,所思所念皆无踪迹,多已遗忘,亦不知当着何语。梦境亦忘之殆尽,再难追忆。生活之压抑,莫过于此。即便是平日所好之小趣,于生存面前亦显得何其苍白渺小。或许存活于世,已耗尽吾之一切气力,岂不然乎?然也,诚如斯言。
今已无复梦想,昔日之念皆为现实磨洗,荡然无存。君昔年少年意气,胸怀壮志,一腔热血,然终为世事浇灭,岂不然乎?然也,诚如斯言。惟人生有时便是如此,恍若梦境,空无一物,如昨夜之梦,醒来皆不可忆,混沌懵懂,食不知味,寝不安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余言此何为?谁能明吾心?谁能解吾意?世人皆唯见眼前之物,重己之既得利益,谁复顾他人之生死?岂非如此耶?世间本无菩萨,皆凡夫俗子耳,所谓慈悲善良,早为世事侵蚀,不堪入目矣。言及于此,昨夜之梦仍不可忆。
晨起之后,余懒于起身,闭目不睁,念不知所起,忽忆昔年某次痴想发呆之际,所构之虚幻另世人生——与一藏地女子平淡度日之故事。然终吾与彼女皆因各自之疾,早衰而亡。彼女患血癌,余则淋巴之系基因变异,细胞衰亡而不可逆转。
吾二人所育之子,实为不幸。虽未承袭吾二人之疾,然体质孱弱。虽经余临终前数年悉心教导,然其命亦可怜。最后余弥留之际,将其送至福利院,嘱其好生度日,又付诸多嘱托,令其承吾师之业——吾本为六合拳第五代传人,故令其继为第六代传人,他日六合观之观主,亦当属之。
彼藏地女子,性情宽和,对余极有耐心,宽容接纳吾之一切,余深谢之。然余思此何为?嗟乎!此皆幻想耳,不过虚妄之念。现实之中,岂有如此良善女子?所生之子,又岂能为体外细胞滋长,于培养液之养罐中长成者?
昔年余于研究之籍中见之:若基因受精卵成形之后,将其自母体取出,置于模拟之营养培养皿中,则其子之身体素质与大脑发育皆更为强健,智慧亦胜一筹,远胜于在母体中受空间之限。或许在某种意义上,科技之枝已及于此,然此皆幻想,了无意义。
自榻上醒来,余出门如厕,既毕,方觉已近辰时(八时许),遂匆匆往工所,盖余于南方务工,需按时上工。此段时日,日复一日,诸多梦境、幻想,皆为生活过度压抑之故。
忆往昔,童年之创伤经历,求学之时及至毕业务工,皆无出息,亦未尝感受多少情爱暖意,唯见社会、现实、人生、生活中之欺骗、侮辱、折磨、打压、摧残、欺凌、扼杀之属,其余皆无足言,亦无足着。
今已言尽,就此搁笔,待明日再着,再叙再谈。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