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了吧。”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苹果切成小块,“这阵子跑建材市场太累了。”
我妈挑了挑眉,把果盘推过来:“也行,正好你爸那老同学说要带他女儿来家里吃饭,就是你那个表妹,上次见还是小时候呢。”
我叉了块苹果放进嘴里,突然想起梦里那个穿连衣裙的身影,好像也是叫表妹。不过那个是爸爸老同学的女儿,要去海边的是老姨家的堂妹,不是一个人。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苹果的甜味盖过去了,也没什么好想的。
晚上我妈带我去吃烧烤。路边摊支着红蓝相间的遮阳棚,炭火气混着孜然味飘了半条街。老板的大蒲扇扇得火苗忽明忽暗,肉串在铁丝网上滋滋地冒油。我妈边给我递纸巾边说:“不去海边也好,在家歇着吧,看你这黑眼圈重的。”
我咬着烤筋含糊地应着,辣椒籽粘在嘴角,辣得舌尖发麻。旁边桌的人在划拳,酒瓶碰撞的声音和笑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抬头时看到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挂在路灯旁边,淡白色的,像块没化开的冰糖。
吃完回家时,夜风带着点凉意。我妈走在前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手里拎着没吃完的烤茄子,塑料袋哗啦哗啦地响。经过小区门口的洗浴中心时,她突然说:“上次跟你说的那家,等有空再去一次?”
我看着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建筑,突然想起梦里那个金碧辉煌的入口,忍不住笑了笑:“行啊。”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落在楼梯扶手上。走到家门口时,我妈掏钥匙的手顿了一下:“对了,你那个快递,就一瓶可乐而已,赔了多少钱?”
“不知道,没看。”我推开门,玄关的灯应声而亮,“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她哼了一声,换鞋时踢到了鞋架:“你啊,就是对什么都不上心。”
我没接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车灯汇成的河流缓缓流动,远处的霓虹灯闪着模糊的光。突然想起梦里那个超高的空间,还有在光滑地面上滑行的感觉,像挣脱了什么似的,又轻又自由。
不过也就是个梦而已。
我转身往客厅走,脚底的地板凉丝丝的,很真实。
本家一百二十吊,一百二十吊,一百二十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