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出初恋寄来的明信片,她在伦敦的雨天里写:“这里的雾很大,但我总想起你画的那片海。”其实我从没画过海,大概是某次聊天时胡吹的。指尖划过纸面,突然就懂了,那些被辜负的期待,那些没说出口的告别,早就在心里刻成了疤。后来再遇到心动的人,第一反应不是靠近,而是后退,好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小主,
现在每天下班,我都要在出租屋里待上两个小时。有时候画画,有时候就坐着发呆,听窗外的车水马龙。妈还是隔三差五打电话,说张阿姨的儿子怎么样,李叔叔的女儿在哪上班。我总说“再说吧”,然后把话题岔开,问她菜价涨了没,爸的烟戒了没。
雨还在下,打在窗台上噼啪作响。我扯掉领带,把西装扔在沙发上,像扔掉一身枷锁。明天大概还要去工地,要听二叔念叨“年轻人要踏实”,要应付家里的电话。但没关系,口袋里的积蓄还在慢慢涨,速写本还空着大半本,地图上还有好多没打勾的地方。
二十六七岁,好像就是这样,一边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一边偷偷攒着力气想飞。孤独确实像影子,可当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时,你会发现,它其实是在陪你走夜路。
雨声越来越沉,像首温柔的催眠曲。我往被子里缩了缩,想,明天醒来,或许该给相机换块新电池了。
(归矣,诸兄。
原期月余,然未及三旬,家严家慈频致电,催归相亲。故强支二旬有余,终为家声所迫,不得还。忆昔大漠戈壁,采风觅灵感,何等自在,偏是电话纷至,扰我清宁。
及归,相亲事果败。吾竟遁矣。家人复令随其营生,强我束身。
吾已弱冠有七,彼仍视我如总角,窃以为,彼非真急吾婚事,实不欲吾浪迹天涯,故强薅我归耳。
所相者,乃亲眷之女。较之吾初恋,姿容远逊。
凡此相亲,多系父母旧识所荐。对之,只觉局促难堪,终无多言——毕竟是长辈情面,不好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