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天晚上,我饿得胃疼,爬起来找吃的,翻遍了冰箱只有半袋过期的面包。我坐在地上啃那面包,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不是因为面包过期了,是因为我突然想通了——连自己都喂不饱,连自己都不爱,凭什么指望别人爱你?
自爱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它不是对着镜子说“我真棒”,是你得真的把自己当回事。是饿了就去吃饭,冷了就加衣服,受委屈了就转身走,不用等着别人来心疼你。就像那个外星警察,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抓逃犯,知道自己怕鸡肉,知道吃金鱼能补充能量,他把自己照顾得明明白白,才有力气去管别人的事。
现在我不再信什么“为爱牺牲”了。我努力工作,攒钱,给自己买保险,把日子过得踏踏实实的。有人说我“活得太硬”,不像个女人。可我觉得,硬一点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被随便推倒。
偶尔也会想起以前的事儿,想起那些说过的情话,想起那些没实现的承诺。心里还是会有点酸,但不疼了。就像看一场早就散场的电影,知道里面的故事都是假的,可还是会记得某个镜头的光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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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网剧的结局,外星警察最后没把所有逃犯都抓回去。有一对逃犯,男的是修鞋的,女的是卖早点的,他们每天一起出摊,一起收摊,男的总把热乎的豆浆先给女的喝,女的总把刚出炉的包子先给男的尝。外星警察蹲在街角看了三天,最后转身走了。他说“或许,低级情绪也有低级情绪的用处”。
看到这儿,我突然笑了。或许吧,爱这东西,确实不怎么高级,甚至有点麻烦,有点傻气。但它就像冬天里的烤红薯,不是必需品,可手里捧着一个,好像日子就没那么冷了。
只是现在的我,学会了先给自己烧好暖气,再去琢磨要不要买个烤红薯。毕竟,冻僵的时候,再甜的红薯也暖不了身子;可要是自己够暖和了,手里的红薯,才真的能尝到甜味儿。
日子还长,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但至少现在,我先顾好自己的生存,顾好自己的心。至于爱嘛,它要是真的来了,我就看看它能不能跟我的日子好好搭个伙。要是不能,那就算了,我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又把那个网剧翻出来看了最后几集。外星警察站在天桥上,看着底下修鞋摊的老两口分一个烤红薯,男的把焦皮都剥给女的,自己啃里面有点硬的芯。他手腕上的蓝光闪了又闪,最后还是没掏那个能把人吸走的金属盒子。旁边的小胖哥本体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不抓了?”他说:“抓回去又怎样?他们的星球早没了,在这儿至少有个能分红薯的人。”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摸了摸茶几上的玻璃罐——里面养着两条金鱼,是上周逛花鸟市场时顺手买的,看它们游来游去挺解压,倒没想过要吃。以前总觉得“有个能分红薯的人”是顶好的事,现在却觉得,能自己买一整个红薯,想怎么啃就怎么啃,好像更稳妥。
前几天在菜市场看到一对情侣吵架。女的拎着一兜鸡蛋,红着眼圈说:“我跟你说了我不吃葱,你炒鸡蛋非放!”男的不耐烦地挥着手:“多大点事?挑出去不就行了?”女的突然把鸡蛋往地上一摔,蛋壳混着黄白溅得到处都是:“是鸡蛋的事吗?是你从来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男的脸涨得通红,骂了句“神经病”就走了,女的蹲在地上捡碎蛋壳,眼泪掉在黏糊糊的蛋清上。
我站在旁边买了把青菜,看着那摊狼藉,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也为这种事闹过。那时候跟人住在一起,总因为“你忘了给我带奶茶”“你回复消息太慢”这种小事吵架。现在想想,哪是奶茶和消息的事?是把“对方在乎我”这件事,系在了太多细碎的东西上,像把风筝线缠在一堆小树枝上,风一吹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