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第三次震动时,我按下了关机键。雨声渐大,像那年的暴雨,冲刷着武馆的青瓦。我闭上眼睛,任由黑暗漫过头顶,这次没有梦,只有无边的静,像深海,像坟茔,像终于抵达的深渊。
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
(或曰为达志,或曰为亲族证己不负所期,然此皆非紧要。若有所成,功过是非,诸多事大抵如此。上半阙忆昔有宏阔之事,然细处皆模糊,碎如片羽,唯余残痕,竟任风散之。
吾曾至某园,其上有类八宝山之坟茔,又有元宝之形雕塑等物。时吾过山下,见一广场,本为两事往之,恰遇师与同门,彼等邀吾共赴武演,吾遂从之。然所演之拳非吾素习者,亦无所碍。忽有传音之物作响,吾初以为领奖者相召,竟乃诓骗之徒,后乃觉为南柯一梦。
唯余此等碎忆留存,余者皆不可寻,弗能记矣。
以下与前文无涉
若未睹光,吾本可安于暗,然彼等不知,吾实自深渊而来。债多不压,虱众不愁。情渐冷,欲念消。吾唯在戏中俯仰,人生如戏,全凭演技耳。吾尝望天下尽毁,以为人类本不该存于世。唯愿大限早至,吾不喜此世,若能同葬,岂不“善”哉?若问世间何者最趣,非“命”莫属,命乃天下第一把玩之物。
“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
止于此矣,后不复忆,亦不能书。恒觉疲惫困倦,嘘——本自无意味,异日再言,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