曩昔吾尝喜居家,今则弗然。其感若卧于棺椁,似处停尸之室。
吾最爱肉糜,以绞肉之器碎之,不见其本形,亦无心理之负。
屠猪之馔,毛血旺亦佳。
倾酒少许,以去腥臊。
初屠猪时,心有负罪之感,及久,则渐习之,此所谓适应而麻木也。
畜尸为最善,至少静默,不喧不噪,无絮语扰心。
盖为家国之累、责任之羁所缚也。
尔初时之貌何在?观尔今状,岂欲复为己而活耶?
终日不能书一字,睡醒即忘,才欲握管,已失之殆尽,梦境之类,终不可忆。
方在梦中,所历皆清晰、真切、透彻非常。
吾尝言,纵倾盆之雨,亦难涤此世——其污非仅肤表,早已渗入骨髓,浸至灵魂。
无可救矣,止于此,今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