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血龙狂舞

“没看见就好。”我笑着抽出短刀,在她惊恐的瞳孔里看见自己扭曲的脸,“就像你没看见,七妹妹落水那晚,是谁把她推下桥的。”刀刃没入她咽喉的瞬间,她颈间的银锁掉在地上,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我弯腰捡起来时,听见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卯时三刻,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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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门时,守兵对着通关文牒看了又看,我袖中的银锭子适时滚落在地。“您老眼神真好,这文牒可是老太太亲自盖的印。”我笑着替他捡起银子,指尖擦过他腰间的佩刀,那是去年我托人从兵器铺换出来的次品,刀鞘接缝处还留着我做的记号。

行至城郊,驿站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车夫掀开帘子时,我闻到股若有似无的杏仁味——是车夫腰间香囊里的藏红花混了砒霜。“劳烦走快点,赶在酉时前过玉门关。”我递过一锭银子,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那是三天前我在他酒里下的蛊虫发作的前兆,他大概今晚就会开始咳血,不过没关系,反正到了玉门关外,他也用不着活着了。

马车碾过石子路时,我摸出怀里的怀表。表盘内侧刻着“永结同心”,是苏月如送的,表盖里藏着她情郎的生辰八字——我靠着这个,买通了龙虎山的术士,让那男人在矿洞里被活埋。表针指向辰时,离约定的接头时间还有三个时辰,足够我处理掉马车上的隐患。

车轮声突然变轻,我掀开窗帘,看见前方是片枯黄的芦苇荡。车夫勒住马,回头时眼里闪过杀意,却在看见我手中的弩箭时凝固——那是用他小儿子的性命威胁他装上的机关,弩箭上喂了西域蛇毒,见血封喉。

“别恨我,”我看着他倒地抽搐的样子,忽然想起小时候杀的第一只猫,它也是这样瞪着我,“要恨就恨你不该替三婶办事,她连亲儿子的状元都能偷,何况是你这种外人。”

正午时分,我换上车夫的衣服,赶着马车进了戈壁。风沙打在脸上像刀割,我摸了摸腰间的水囊,里面掺了半袋蒙汗药——这是给接头人准备的,虽然他说会带我穿过冰川天堑,但我更相信自己藏在马鞍里的匕首。

黄昏时,远处出现几座帐篷。我按住腰间的玉佩,那是用二伯的血浸了三天三夜的“信物”,据说能让西域的盗匪打开城门。帐篷里飘出烤肉的香味,混着劣质酒的酸臭,让我想起那年被流放到岭南的 uncle,他临终前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可我现在觉得,活着不如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先死。

接头人是个独眼龙,他盯着我腰间的玉佩,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梁家的人果然都狠,连自己亲叔都能下手。”我笑着递上酒囊,看他仰头灌下时,指腹摩挲着袖中弩箭的扳机。他突然呛了一下,酒液混着血从嘴角溢出,“你......”

“蒙汗药兑毒酒,死得会舒服些。”我抽出匕首割开他的腰带,里面掉出一卷羊皮纸,正是我要的冰川地图。他瞪大独眼看着我,手指徒劳地抓着沙土,我忽然想起父亲咽气前也是这样看着我,那时我才十岁,却已经知道要把杀人的匕首塞进管家手里。

后半夜我独自上路,骆驼的铃铛声在空旷的戈壁上格外刺耳。地图上标出的冰川天堑在昆仑山北麓,传说那里的冰缝里藏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草,可我要找的不是什么仙草,是当年父亲藏在冰川深处的账本,那里面记着梁家所有人的罪孽,足够让整个家族陪葬。

走到第七个驿站时,我终于看见了冰川。冰舌从山顶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苏月如死后被泡得发胀的脸。腰间的玉佩突然发烫,我摸出来一看,上面的血渍已经渗进纹路里,形成诡异的图案,像极了祠堂里父亲断气时扭曲的嘴角。

冰川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裹紧披风,踩着前人留下的冰爪印往上爬。半山腰处有个冰洞,洞口结着薄冰,里面隐约传来滴水声。我摸出火折子,照亮洞壁时,看见上面刻着几行字,笔迹和父亲账本上的一模一样:“砚儿,若你看到这些字,说明爹已经不在了。梁家的罪孽太深,不要报仇,活下去......”

火折子突然熄灭,我在黑暗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父亲终究是心软的,可他不知道,当我亲眼看见二伯把我娘推下井,当我被堂哥打断手指还要笑着说“兄长教训得是”,当苏月如把有毒的蜜饯塞进我嘴里时,活下去的意义就只剩下让他们死。

冰洞深处传来金属摩擦声,我摸出腰间的匕首,却在看见阴影里的人影时愣住——是那个救过我的少年,沈记茶寮的少东家。他穿着西域服饰,腰间挂着我送他的玉佩,只是另一半此刻正在我荷包里,和苏月如的密信放在一起。

“原来你没死。”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手里提着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当年我就该一刀捅死你,省得你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