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又能怎样?这就是它们的本性。”蛇蝎鼠的声音愈发冰冷,尖细的嗓音里满是对所谓规则、道德的不屑,“你以为这山野间、这生灵世界里,真的有能约束它们的东西吗?那些所谓族群约定的规则,那些所谓生灵之间默认的法度,不过是丁点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摆设,风一吹就散,利一诱就垮,根本约束不住它们骨子里的恶。”
“还有那些所谓的道德感,所谓的生灵自尊,更是它们用来伪装自己的遮羞布。平日里,它们也会装作一副懂规矩、有良知的样子,说着要守护家园、要善待同类的话,摆出一副颇有自尊的模样,可那不过是可怜又可笑的伪装,一旦没有了外在的监督,一旦能肆无忌惮地满足自己的贪婪,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扯下这层伪装,把那点可怜的道德感和自尊抛到九霄云外。”
癞皮狗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绝望的认同:“你说的没错,就算有这些规则、法度在拼命地控制着它们,就算有这些道德、自尊在勉强地为它们设限,就算这些脆弱的约束拼尽全力想要拉住它们,可依旧阻止不了它们贪婪、肮脏、恶毒的本性。它们的贪婪是填不满的深渊,索取再多都不满足;它们的肮脏是洗不尽的污秽,骨子里的卑劣藏不住;它们的恶毒是熄不灭的野火,烧尽恩情,烧尽善良,烧尽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什么都拦不住,什么都管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片山野间,所有的规则都形同虚设,所有的道德都苍白无力,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靠着骨子里的恶念,肆意糟蹋着养育自己的家园,残害着一同生存的同类,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约束它们,没有任何方式能让它们幡然醒悟。
长久的沉默笼罩在破败的山野间,只有风吹过垃圾的哗啦声,还有尸骸旁蚊虫的嗡嗡声,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癞皮狗再次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悲凉,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感慨,它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山野,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世间所有的丑恶发出最后的慨叹:“或许,真的只有某种所谓意义上,只有刀兵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炮火才能达到真正的安宁。”
“靠着这些脆弱不堪的规则,靠着这些一文不值的道德,靠着这些毫无底线的所谓平衡,永远换不来真正的清净,永远止不住这些忘恩负义的恶行。只有用极致的刀兵去震慑,用滚烫的炮火去洗礼,碾碎它们肆无忌惮的恶念,让它们为自己的贪婪与恶毒付出代价,才能让这世间真正的和平降临,才能让这片山野真正的安宁归来,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蛇蝎鼠听完,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趴在垃圾堆上,绿豆般的小眼睛望着远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剩下彻底的漠然。它知道癞皮狗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这世间唯有极致的力量才能遏制极致的恶,可它更知道,这般想法,终究也只是空想罢了。
又一阵风吹过,带着污秽的气息,癞皮狗再次闭上眼,周身的幽香依旧,尘不沾身,血不染裳,筋骨间的气力依旧沉稳,可它心底的悲凉,却再也无法平复。
它看着这一切,想了太多,说了太多,感慨了太多,愤怒了太多,也无力了太多。
从自身修得的清圣境界,到兽性善恶的看透,从山野的破败尸骸,到生灵的忘恩负义,从刺耳的狂笑,到脆弱的规则法度,从对和平安宁的期许,到万般无奈的绝望,所有的话,絮絮叨叨,翻来覆去,都说尽了。
癞皮狗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最后一丝情绪也渐渐归于平淡,只剩下无尽的漠然与释怀,它对着身边的蛇蝎鼠,也对着自己,轻声说道:“不说了,没啥可说的,也没啥意思和所谓。”
蛇蝎鼠没有接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这满地狼藉,不再听这世间嘈杂,再也不愿提及这些让人齿冷的恶行。
毕竟,说再多,骂再多,感慨再多,终究改变不了那些家伙忘恩负义的本性,改变不了这山野破败的现状,改变不了这世间丑恶的常态。
终究是,说了也无用,念了也无心,一切都没啥意思,一切都没什么所谓。
唯有这尘不沾身、血不染裳的癞皮狗,守着自身的清圣境界,与这满目污浊、尸骸遍地的山野,一同沉默着,再无半分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