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长生与永死,注定与宿命

我拿起桌上的柠檬茶,喝了一口,虽然凉透了,但还是酸酸甜甜的,很好喝。我靠在藤椅上,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晚风,听着远处的地铁声,听着楼下的便利店的声音。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放松,心里越来越平静。

明天,不管能不能去成东西涌,我都会开开心心地去惠州海边。我会踩在沙滩上,感受沙子的柔软;我会走到海边,感受海水的清凉;我会看着海浪拍打着礁石,感受大自然的力量。我会拍照,会录像,会把这些美好都记下来,写进我的小说里。

月末,不管打工有多辛苦,上学有多累,我都会认认真真地去做。我会在课堂上认真听讲,在打工时认真工作,在空闲时认真写作。我会一步一个脚印,走好自己的路,不辜负自己,不辜负那些期待我的人。

人生就像一场徒步,有平坦的路,有崎岖的路;有阳光明媚的日子,有风雨交加的日子;有计划好的行程,有意外的惊喜。我们无法改变路的崎岖,无法改变天气的变化,无法改变计划的落空,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态。我们可以选择从容面对,选择随遇而安,选择且行且看,且叹且随风。

小主,

窗外的星星越来越亮了,晚风也越来越凉了。我拿起手机,定了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然后,我合上小说笔记本,拧上笔帽,把它们放回书桌的抽屉里。我关掉台灯,躺在藤椅上,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来到了东西涌的红树林。白鹭在天空中飞翔,螃蟹在礁石缝里穿梭,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音。我踩着礁石,往前走,走到了一块高高的礁石上。我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大海,看着潮汐涨落,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风从海上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乱了我的头发。我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拥抱,感受着大海的辽阔,心里充满了自由和快乐。

我知道,明天醒来,也许这只是一个梦。但没关系,无论是梦还是现实,我都会带着这份自由和快乐,一路走下去。且行且看,且叹且随风,走到哪步,就守好哪步的自己。

(三)

第一章 梦醒时分,残片如沙落掌心

意识从无边无际的混沌中挣脱出来的那一刻,最先触碰到的不是现实里床榻的柔软,也不是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而是一种极致的空茫,一种像是在无边无际的云海中漂浮了千万年,骤然坠落到人间的失重感。我睁着眼睛,躺在熟悉的地方,指尖却还残留着梦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是青灰色道袍粗糙的麻布纹理,是御膳房里氤氲不散的温热蒸汽,是走南闯北时脚下踏过的不同质地的土地,是跟着大部队机械前行时,身边人潮涌动带来的拥挤与疏离。

可我拼尽全力去回想,去打捞,去拼凑昨夜那场漫长到仿佛跨越了一生的梦境,却只抓到了一把细碎的、转瞬即逝的沙粒。那些在梦里清晰无比的场景、那些走过的千万里路途、那些遇见的无数模糊人影、那些经历的种种荒诞又真实的瞬间,全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痕迹,消散在潜意识的深海里,不留一丝波澜。唯独剩下一个极小极小的碎片,一个片段化的、瞬间闪过的画面,像老旧电影里被剪掉的一帧胶片,突兀地停留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稀里糊涂去上学,稀里糊涂被迫跟着大部队去当道士,稀里糊涂一起在御膳房或是某个不知名的神圣之地参拜做法事,稀里糊涂什么都记不住,又稀里糊涂地跟着人群走南闯北,踏遍了无数陌生的山川与城镇。

仅此而已。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毫无逻辑的、破碎到极致的话语,成了我与那场漫长梦境唯一的联结。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思绪在这唯一的残片里反复缠绕、反复摩挲、反复延展,试图从这一丁点的痕迹里,还原出梦里那千万个被遗忘的瞬间,还原出那些混沌又茫然的时刻,还原出那种身不由己、随波逐流、浑浑噩噩却又被迫前行的荒诞感受。

我开始细细咀嚼这残片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种情绪。“稀里糊涂”,这四个字像是贯穿了整个梦境的主旋律,没有缘由,没有目的,没有清醒的认知,没有自主的选择,一切都是被推着走,被裹挟着走,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走,像一片无根的浮萍,像一缕随风的柳絮,像一滴落入江河的雨水,从始至终,都没有掌握过自己的方向,没有明白过自己为何要做那些事,为何要走那些路,为何要成为那样的人。

我闭上眼,试图再次沉入那片梦境的余温里,想要抓住更多的碎片,想要看清更多的细节,想要记起更多的画面。可无论我如何努力,脑海里依旧只有那一小段模糊的轮廓,其余的一切,都化作了无边无际的白雾,笼罩着所有的记忆,让我伸手去触,却只抓到一手虚空,一手茫然,一手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第二章 雾锁学途,浑噩步履踏茫然

最先在残片里清晰起来的,是“稀里糊涂去上学”的那一段。那不是我现实里读过的任何一所学校,不是熟悉的教学楼,不是熟悉的操场,不是熟悉的同学与老师,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被浓稠白雾包裹着的地方。梦里的我,没有丝毫的清醒意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上学,不知道要去的学校在哪里,不知道上学要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个念头:要去上学,必须去上学,跟着人群走,就能到学校。

脚下的路是模糊的,看不清材质,看不清纹路,时而像是坚硬的青石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时而像是松软的泥土,踩下去会陷进浅浅的一层;时而又像是光滑的水磨石,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直窜上来。白雾浓到化不开,能见度不足半米,身边全是和我一样的人,他们的脸都是模糊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磨砂玻璃,看不清眉眼,看不清表情,看不清年龄,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现代的校服,有古代的长衫,有奇怪的裙装,形形色色,光怪陆离,却都和我一样,低着头,机械地、麻木地往前走着,没有交谈,没有停顿,没有疑惑,只是一味地跟着大部队,朝着白雾深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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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在人群里,脚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双腿自动地交替迈步,一步,一步,又一步。心里没有期待,没有喜悦,没有焦虑,没有迷茫,只有一片极致的空白,一片浑浑噩噩的混沌。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是一刻钟,一个时辰,还是一天,一年,梦里的时间是错乱的,是没有刻度的,是无限拉长又无限压缩的。我只知道,我一直在走,一直在跟着人群走,一直在稀里糊涂地朝着那个不知名的“学校”走去。

偶尔,白雾会稍稍散开一丝缝隙,我能瞥见路边模糊的景物——有歪歪扭扭的树木,枝干光秃秃的,没有叶子,像是枯骨一般伸向天空;有低矮的房屋,屋顶是黑色的,墙壁是灰色的,门窗紧闭,没有一丝生气;有不知名的器物,歪歪斜斜地摆放在路边,看不清形状,摸不清用途;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白雾深处飘过来,像是读书声,又像是低语声,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千万层的屏障,传进耳朵里,只留下一片嗡嗡的回响。

我没有去深究那些声音,没有去打量那些景物,没有去询问身边的人,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前方的路。梦里的我,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能力,只剩下一具行走的躯壳,跟着大部队,稀里糊涂,懵懵懂懂,浑浑噩噩地前行。我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到了学校要做什么,不知道这场漫无目的的前行何时会结束,只是一味地跟着,跟着,跟着,仿佛这就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仿佛这就是我必须完成的唯一使命。

就在我以为这场漫无目的的上学之路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候,场景毫无征兆地切换了。没有过渡,没有预兆,没有丝毫的逻辑,前一秒我还在白雾里跟着人群去上学,下一秒,身上的衣服就变了,脚下的路就变了,身边的人就变了,一切都在瞬间被改写,被重塑,被推入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境地。

第三章 猝然入道,被迫随众着道袍

那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拽,我身上原本模糊的衣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沉甸甸的、青灰色的麻布道袍。道袍的布料极其粗糙,蹭着皮肤,带来一阵涩涩的、痒痒的不适感,领口紧绷着脖颈,袖口宽大,垂落下来,遮住了双手。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青,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

身边的人群也在瞬间变了模样,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穿着一模一样的青灰色道袍,原本模糊的身影变得整齐划一,像是被裁剪过的纸片人,排成一列列,一行行,规规矩矩,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人解释为什么我们要穿上道袍,没有任何人询问我们是否愿意,一切都是被迫的,一切都是强制的,一切都是稀里糊涂的。

我心里没有反抗,没有抵触,没有不甘,只有更深的茫然。我不知道什么是道士,不知道道士要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当道士,不知道是谁让我们当道士,只是被动地接受了这一切,被动地穿上了道袍,被动地融入了这支清一色的道士队伍里。队伍开始移动,不再是之前漫无目的的前行,而是有了固定的方向,固定的步伐,所有人都步调一致,脚步落地的声音整齐划一,“嗒,嗒,嗒”,像是敲在心上的鼓点,沉闷,压抑,又无法挣脱。

我跟着队伍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道袍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扫过地面,带起一丝细微的风声。身边的道士们依旧是模糊的脸,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周围的环境也变了,白雾消散了大半,露出了古旧的、飞檐翘角的建筑,黑瓦黄墙,雕梁画栋,像是古代的道观,却又比道观多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陌生。屋檐下挂着的铜铃,风一吹,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清脆,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肃穆与冰冷。

我依旧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明白。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上学的路上变成道士的,不记得自己是否有过拒绝,不记得自己是否有过疑惑,只记得自己被迫跟着大部队,被迫成为一名道士,被迫跟着队伍,朝着某个未知的目的地前行。道袍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持续的不适感,可我却毫无察觉,依旧麻木地走着,走着,仿佛成为道士,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是一件无需思考、无需质疑的事情。

队伍前行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一致的节奏。我看着前方看不到头的道士队伍,看着身边密密麻麻的同袍,看着周围陌生又诡异的建筑,心里一片空白。没有身份,没有目的,没有记忆,只有一身青灰色的道袍,只有一群麻木的同伴,只有一场被迫开启的道士之行。稀里糊涂,懵懵懂懂,身不由己,随波逐流,这八个字,刻在了梦里的每一个瞬间,刻在了每一步前行的脚步里,刻在了每一次呼吸的气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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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座建筑,不知道绕过了多少条回廊,直到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檀香与饭菜香的气息,猛地钻进了我的鼻腔,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寂静,也将队伍引向了一个全新的地方——那是我梦里残片里提到的,御膳房,或是某个不知名的参拜做法事的地方。

第四章 御膳香雾,荒诞法事拜虚空

那股气息太特别了,是檀香的清冽、线香的醇厚、饭菜的温热、油脂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诡异又和谐,陌生又熟悉,一下子就钻进了我的五脏六腑,让我麻木的意识,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队伍在一座巨大的、气派非凡的建筑前停下了,建筑的牌匾上写着模糊的字迹,我睁大眼睛去看,却怎么也看不清,只知道这里就是我们要参拜、做法事的地方,梦里的我,莫名地知道,这里是御膳房,又不全是御膳房,是一个融合了膳食之地与神圣道场的诡异存在。

建筑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氤氲着浓浓的白色蒸汽,与之前的白雾不同,这蒸汽是温热的,带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裹住了我的全身。走进大门,里面的场景更是光怪陆离,荒诞至极。一侧是巨大的灶台,一口口铁锅排列整齐,炉火熊熊燃烧,锅里炖着不知名的食物,汤汁翻滚,香气四溢;另一侧则是供奉着神像的香案,香案上摆满了贡品,香炉里插着密密麻麻的香,青烟袅袅,升腾而上,与灶台的蒸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朦胧的雾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