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林丹墨的脚尖刚刚能够到地面,身体悬在半空中挣扎,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傀儡的手掌很大,五根手指箍住她的喉咙,指节收拢,鳞片嵌进皮肤里。

她的脸涨得发紫,嘴唇在动,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调。

“呃....呜...放....我....下来!”

“这么多年了。”傀儡的声音从那张扭曲的脸上传出来,冷冷的,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你还是那个拿着剑只知道乱砍的家伙。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跟诺顿一个样子!”

子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打在傀儡的身上,溅出一串串火星。

它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铁像,那些弹头嵌进鳞片的缝隙里,嵌进骨刺的根部,嵌进那些扭曲的肌肉里,但它的手没有松开。

“放开我!”林丹沐的声音从屋子里炸开,又尖又急。

她在椅子上疯狂地蛄蛹,身体扭来扭去,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绳子勒进她的手腕里,勒出一道道红印,但她挣不开,汐澜绑得太紧了。

丹墨早就说过,一旦打起来,就把丹沐绑好塞进自己屋里。

(这里可能包含某个天天被压在在床上的家伙的小巧思)

她当时还笑着答应,说好好好,绑紧点,别让她跑出来碍事。

现在她笑不出来了。

“芬格尔!给我解开!”林丹沐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调子,“芬格尔你人呢?!”

没有人回应她。

雨声填满了那片空白,还有远处爆炸的闷响,还有子弹打在傀儡身上的叮当声。

她的身体在椅子上扭得更厉害了,绳子勒进肉里,血从手腕上渗出来,但她没有停。

“你这条没有人管的流浪狗!”她怒吼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她真的没招了,为什么自己不是攻击性言灵?

芬格尔站在大门外。

他没有回头。

手里的钱包打开了,里面一分钱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

少女和青年牵着手,少女笑得灿烂,青年有点不太乐意,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在说“拍什么拍”。

他的手在照片上轻轻蹭了一下,又合上钱包,塞回口袋里。

“安安心心地等着挺好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至少不会受伤。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