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降落,不用指挥部担心了。”那个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又有一点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还是需要医疗队来帮一下.....脚崴了.....”
“坐标位置。”通讯员的声音很平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没有生命危险就不要占用频道了。”
他眼前的屏幕里还在不断地跳出来自各处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像流水线上的零件。
“现在我们损失了六架战机了,四架老的,两架新的。伤者三人,暂无阵亡。”
夜上将的手撑在桌上,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数据上,那些数字在跳,红的、黄的、白的,像一锅乱炖。
“我们已经损失了超过百枚导弹。”他的声音很严肃,“包括所有特地为诺顿制造的液氮导弹。现在我们对他构不成威胁。”
“数据监控显示诺顿的状态十分不稳定。”操作员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紧张,“再这样下去,一旦他的身体崩溃,便是言灵·烛龙的爆发。我们承受不住这样的言灵。”
夜上将的眉头拧成一团。
“保守估计,爆炸范围有多大?”
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好几次才稳定下来。
“可能危及到三峡大坝,但不至于对坝体造成多大伤害。可是顾及到夏季暴雨,会有些麻烦,我们需要抢修了。”
夜上将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数据,看着那些还在跳动的数字,看着那些正在接近的、越来越危险的曲线。
“你还真是给我来了一个烂摊子啊....”他叹了口气。
他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那是损失统计的表格,一行一行的,密密麻麻。
“诺顿正在逼近医疗舰!”操作员的声音猛地拔高,“他朝我们过来了!”
“什么?!”
.....
诺顿回忆着晨给自己讲过的医疗舰的设计情况。
医疗区域在正中间,右侧大多是居住区,发动机位置在.....他的手在剑柄上握了一下,妒忌的剑身在手里颤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嗡鸣。
医疗直升机被迫带上了武器起飞。
那些原本用来运送伤员的飞机,现在机舱里是带着机枪的士兵,螺旋桨在头顶轰鸣,震得空气都在抖。
周围的直升机也对那个极速靠近的身影进行阻击.....机枪扫射,导弹齐发,火光在江面上炸开,一朵接一朵。
一架直升机直直地下降,挡在诺顿的进攻路线上。
飞行员咬着牙,操纵杆往后拉,机身横过来,像一面盾。
诺顿没有减速。
妒忌的剑刃从侧面扫过来,切在螺旋桨的轴上,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尖,刺得人耳膜发麻。
螺旋桨像黄油一样被切开,桨叶飞出去,在空气中转了几圈,落进江里。
机身往下坠,旋转着,尾翼还在努力地想要稳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跳机!跳机!”频道里的声音又急又哑。
诺顿的速度丝毫未减。
妒忌入手,剑刃切入船体,从左往右,像劈竹子一样一刀劈到底。
钢板在刃口下翻卷,电线在切口处冒着火花,管道里的水从裂口喷出来,在空气中散成一片水雾。
他在即将到达发动机的那一刻猛地抬升,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妒忌从船体里抽出来,带出一串火星。
他的身体继续往上冲,一个转弯,剑刃划过医疗舰顶部的雷达,钢材断裂的声音很脆,像踩断一根枯枝。
雷达从底座上脱落,往下坠,砸在甲板上,碎成几块。
指挥部失去了耳朵和嘴巴。
“失火了!”船舱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咳嗽声很大,“船舱多处失火!”
夜上将的手撑在桌上。“
承重墙没有被波及。”他的声音稳得像钉子钉进木头,“刚刚那一刀也没砍到发动机。”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艘正在冒烟的医疗舰上,“现在的情况,只要诺顿再来攻击一次,船上五百多人都得完蛋。”
他看着之前的会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