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要过医疗舰的设计图。
这家伙.....到底“华丽收场”是个什么东西?
诺顿喘着粗气悬停在江面之上。
他的胸口在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腰上的伤还在不断渗血,血从指缝里漏出来,滴在江面上,散开,变成一缕一缕的暗红色。
[王。]贪婪的声音从剑匣里传出来,很轻,[你快要到极限了。]
“是啊。”诺顿的嘴角翘起来,“还得谢谢你啊,你的仿制品怎么也这么厉害.....”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还真是贪婪啊。”
[那也是本小姐厉害!]
[那不是应该说明殿下锻刀厉害吗?]
[哎呀你闭嘴!]
诺顿笑了一下。
“虽然舍不得,但这也会是最后一幕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七把环绕着他的巨剑上,从那暗沉的剑身上滑过,从那些正在暗淡的纹路上滑过。
小主,
“你们不是想看烟花吗?”他的手伸出去,抓住色欲的剑柄,剑身在手里颤了一下,“那就放个最大的烟花。”
他把剑插入自己的腹部,刀尖从肚脐下方刺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没有血,只有光,橘红色像岩浆一样的光,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
他的身体开始裂了,那些裂缝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像干裂的河床,像破碎的瓷器。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不是因为热,是因为光,那些从裂缝里透出来的光太亮了,亮得人睁不开眼。
.....
“学长!你撑住啊学长!”路明非的声音从水面上想起,听上去是一种快要哭出来的调子。
他一把摘下脸上的潜水面罩,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抬起头,看见了眼前那个正在崩溃的身影。
那个他认识的、在网上和他一起打游戏的老唐。
那个说着请他吃热狗,逛美利坚的老唐。
那个说干完这票以后的钱都不愁了的老唐。
“我靠.....”路明非的感觉就像是开矿的时候看到了对面的侦察兵一样绝望,“老唐,你这种时候都想着要玩你那神族开核弹吗?”
他的危机关头还不忘吐槽两句,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闭着眼睛的晨,“学长,咱俩好像真的要死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晨还在睡觉。
意识都在意识空间看直播,哪有时间注意这里?
“没想到学长你倒是没痛苦地死了。”路明非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只是苦了曦姐啊,这么好的女孩子也要香消玉殒了.....”
“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晨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碧蓝色的瞳孔.....是曦在顶号。
她的声音从晨的喉咙里传出来,冷冷的,“真受不了你这个家伙一会儿来一句的。活该氧气耗了这么多。”
她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很正经,“你应该一边念叨着‘上帝啊我居然活下来了’,然后再跪下来喊‘阿弥陀佛’。”
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
“曦姐,咱都要死了,没必要这样攻击了吧?”
“我可是来收场的。”曦的语气很严肃“毕竟一个烛龙对谁都不好。”她的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像泪珠一样的宝石,透明的,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路明非看着那颗宝石,觉得好冷,不是错觉,周围的空气温度开始下降了。
“喜欢六月飞雪吗?”
“曦姐,你别告诉我.....”
“上次看你玩得挺高兴的。”曦的嘴角翘起来,“那,再看场雪吧。”
她把那颗人鱼之泪抛出去。
宝石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在最高点停了一下,最终,绽放。
蓝色的光从宝石的中心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