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往前倾,骨刺张开。

“算了。”晨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假,“那有点痛了。我还是.....直接杀了你吧。”

参孙的下巴遭受了一记重击。

银枪的尾端从下往上撩,撞在下颌骨的正中央。

咔嚓,那声音很脆,像踩断一根枯枝,下颌骨裂了一条缝,从下巴延伸到耳根。

参孙的嘴合不拢了,舌头从牙缝里露出来,血从裂口往外渗,滴在地上,滋滋地冒着热气。

银枪从颈部划向断尾处,枪尖沿着脊椎的走向,从脖根一路滑到尾椎,切开皮肤,切开肌肉,切开那些正在痉挛的筋膜。

新的伤口翻开着,露出底下嫩红的肉和白色的骨头。

晨的手往腰间的包里一摸,掏出两颗高爆手雷,拉开保险,塞进伤口里,塞得很深,深的看不见。

轰!轰!

两声爆炸连在一起,分不清先后。

参孙的身体往一侧歪了一下,前腿一软,跪在地上,然后又撑着站起来,又跪下去。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像有人拧开了消防栓,它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它想释放言灵。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从肺里往上涌,涌到喉咙口....晨的靴子踩在它的嘴上,把那些还没喷出来的火焰踩了回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它想开口,那个男人就会恶作剧般地打断它。

它在力量和速度上被一个混血种当猴耍。

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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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奇耻大辱啊!”晨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他从参孙的嘴上跳下来,落在地上,靴跟磕在青铜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还是没搞清楚一件事啊。”他的声音放平了,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不是来搅局的。”

长枪的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沿着枪身蔓延,爬过枪尖,爬过枪缨,爬过枪杆,最后汇聚在晨的掌心里。

炼金符文在枪身上跳动,一明一灭,像呼吸。

“我仅仅是为了来帮诺顿处理你的。”他的目光落在参孙的眼睛上,“没发现吗?连无家可归之人都会纳入麾下的贤君,又怎会抛弃属下不管呢?是他不想演了,还是说——”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问一个很私人的问题,“是属下出了问题呢?”

参孙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

它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泄露过气息,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像一块石头,像一根枯木,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而他这么游刃有余,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他们明明可以直接干掉自己的!

“你觉得。”晨蹲下来,和参孙平视,那双金色的眼睛离得很近,近到参孙能看见自己在那两个瞳孔里的倒影,“如果另一位王向你抛出橄榄枝,你会在生死关头,打破自己的忠诚苟活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