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看着屏幕里自己的倒影。
“现在可是情况外啊。”他的声音很平静,“已经不能算是偏离剧本了。现在就是重新在编造野史。”
“你会看出来的。”路鸣泽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道,“相比别的,我认为让诺顿弥补罪过.....应该让他也尝尝背叛的味道。”
他走到昂热旁边,和昂热并排站着,一起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这时候借刀杀人,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吗?”
昂热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晨要是知道你勾结一位那样的存在,他可不会手软。”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你好自为之。”
“我才不会勾结那些家伙。”路鸣泽的嘴角翘起来,那个弧度很冷,“只不过,这次正好在我的构想之中。”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暗金色的,像快要灭的火炭被风吹了一下,“我也想看看——夫目前犯的样子。让诺顿好好体验一下,被小辈用刀贯穿的滋味如何!”
昂热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杯子里那层薄薄的金色上。
“真是个.....至强至暴的家伙。”
.....
阿曼洛斯跪在地上,膝盖贴着冰冷的地面,额头低下去,几乎碰到脚面。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不甘。
“主人,您真的不生气吗?这对您的理念来说简直就是玷污!”
死亡没有看他。
祂蹲在一片灰白色的土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水壶,正往一朵花上浇水。
那朵花开在一颗头骨上,花瓣是白色的,边缘带着一点粉,像少女脸上的红晕。
花蕊里渗出小小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祂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草,“祂在玩火。一个没长大的家伙,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祂的手边挂着七个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