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齿切开膝盖骨的声音比锯肩膀时更加刺耳,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我的耳膜。夏洛特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起来,她的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却再也发不出尖叫。我看着她的脸,左眼下方的泪痣已经被鲜血染红,曾经那张令亨利痴迷、令威廉疯狂的脸,此刻只剩下扭曲的痛苦。
四条肢体被锯下来后,夏洛特的躯干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如同一块被丢弃的肉。她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心脏依然在跳动。这个不死的恶魔,就算只剩下躯干,也还没有死去。我扔掉铁锯,拿起一把锋利的解剖刀,这把刀我用了三年,曾经用来解剖过无数具尸体,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带着如此强烈的恨意。
我蹲下身,将解剖刀对准她的躯干,从胸口到腹部,缓缓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肌肉、内脏被一一剖开,鲜血与体液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我仔细地切割着每一个器官,肾脏、肝脏、胃…… 每一块组织都被切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我要确保没有任何一块组织能够保留完整的生理功能,没有任何一个细胞能够再次分裂。
夏洛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的痛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我知道,她不是在向我屈服,而是在等待:等待某一块被我遗漏的碎片,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重新长出新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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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给她这个机会。我将所有的肢体碎片、器官碎块都收集起来,装进一个黑色的粗麻布袋里。袋子很快就被鲜血浸透,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我扛起袋子,踉跄着走向地下实验室,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影子上,仿佛在与另一个自己同行。
实验室里的强酸容器还在冒着白烟,那是我上个月为了处理实验废料准备的,浓度足以溶解骨骼。我打开容器的盖子,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我不住地咳嗽。我抓起一把碎片,狠狠地扔进容器里。强酸与肉体接触的瞬间,发出 “滋滋” 的声响,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带着焦糊味的蒸汽熏得我眼睛生疼。
我一块一块地将碎片扔进强酸里,看着它们在液体中迅速溶解,肌肉变成黑色的泡沫,骨骼被腐蚀成灰白色的粉末,最终只剩下一滩浑浊的液体。每扔进一块,我就仿佛听到一声灵魂的哀嚎:那是威廉的,是贾斯汀的,是伊丽莎白的,也是我自己的。
当最后一块碎片被扔进容器后,我瘫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我的睡袍沾满了鲜血与强酸,皮肤被腐蚀得发红刺痛,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空洞。我看着容器里翻滚的液体,心中没有丝毫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毁灭后的茫然。
——我真的杀死她了吗?这个带着富江诅咒的恶魔,真的会彻底消失吗?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 “咕嘟” 声。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我用来浸泡威廉心脏的营养液容器。容器里的液体正在冒泡,那颗原本已经停止搏动的心脏,竟然重新开始跳动起来,而且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更可怕的是,心脏的表面开始长出细小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逐渐包裹住整个容器,甚至有几根血管已经穿透玻璃,爬到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