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益沉重的腹部让她腰背酸痛难忍,双腿浮肿,只有在坐上那把椅子时,那完美契合身体曲线的支撑,那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调整着承托力度的诡异包裹感,才能让她从持续的不适中暂时解脱。
她像一个瘾君子,明知那是穿肠毒药,却无法抗拒那片刻的慰藉。
她开始长时间地蜷缩在椅子里,不是写作,只是昏沉地坐着,或半睡半醒地假寐。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移动,从清晨的狭长光条变为午后的昏黄斑块,再悄然隐没于暮色。
她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整个人仿佛被包裹在一层隔音的、透明的薄膜里,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体内的动静却愈发清晰。
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她的感官似乎变得异常敏感,又异常迟钝。
她的手指常常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摩挲,那温润的木质触感,偶尔会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抚摸的不是死物。
这天下午,又是一个沉闷的阴天。
佳子像往常一样深陷在椅中,意识漂浮在昏沉的边缘。
她烦躁地变换了一下姿势,右手下意识地沿着右侧扶手的内侧无意识地抠抓着,试图分散那令人发狂的内部不适。
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平滑木质的地方。那是一个几乎无法凭肉眼察觉的微小缝隙,隐藏在扶手下方与座椅框架连接的阴影里。若非她长时间的摩挲和此刻指尖的精准压力,绝无可能发现。
佳子的心跳漏了一拍,昏沉的大脑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冰水,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