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冬简静,茶暖情长

无道宗主 楠子没脑子 1975 字 18小时前

大雪节气过后,天冷得越发厉害。早晨起来,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像谁在上面画了画。羁用手指在冰花上摁了一个印子,指印周围的冰化开一小圈,透出外面灰蒙蒙的天。包子铺的蒸笼白气冒得更猛了,老板娘站在门口,双手拢在袖子里,跺着脚。看到羁,她喊:“小羁,今天有红豆粥,喝一碗?”羁走过去,接过碗,红豆煮得烂烂的,稠稠的,甜丝丝的。

“好喝吗?”“嗯。”老板娘笑了:“多喝点,今天比昨天还冷。”她说着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羁站在门口慢慢喝,看着街上。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走过,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看到包子铺的蒸笼,停下来,仰头看妈妈。妈妈蹲下来,给她买了一个包子,她捧着,小口小口地咬,热气从包子缝里冒出来,糊了她一脸。

【情感核心,你母亲今天早上在厨房站了二十分钟,没有做早饭。她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羁愣了一下。他把碗还给老板娘,快步往家走。推开门,妈妈果然站在厨房窗前,背对着他。李师傅在沙发上看手机,电视没开。

“妈,怎么了?”

林芳转过身。“没事。站一会儿。”她走到灶台前,打开火,开始煮粥。“今天想喝小米粥。你爸说想喝。”李师傅在客厅喊:“我没说。”林芳不理他。羁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动作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的,但今天好像更慢了一些。舀米的时候,米洒了一点在灶台上,她用手拢起来,放进锅里。加水的时候,水加多了,又舀出来一点。羁走过去,接过勺子。“我来吧。”林芳让开,坐到沙发上。李师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遥控器递给她。她接过,换了个台。

羁煮好粥,端上桌。小米粥,配咸菜,还有昨天剩的包子。三个人围着桌子,慢慢吃。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觉得尴尬。

【情感核心,你母亲今天的沉默,不是因为身体不适。本系统检测到她的各项生理指标正常。她的沉默,是因为想念。】

“想念谁?”

【不知道。也许是她的母亲。也许是她的老家。也许是回不去的从前。】

羁放下碗,看着妈妈。她正低头喝粥,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他想起姥姥,想起姥爷,想起那些他没见过但听过的日子。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但还在。在妈妈沉默的早晨里,在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二十分钟里。

下午,咖啡馆里人不多。陈默在吧台后面研究新配方,小何在做清洁,擦桌子,擦椅子,擦窗户。羁在擦杯子,一个一个的,擦得锃亮。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进来一个人,是个年轻女人,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戴着黑色的毛线帽,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她走到吧台前,看着菜单,看了很久。

“想喝什么?”羁问。

“拿铁吧。热的。”

羁做了一杯,端给她。她端着杯子,没有去找位置坐,就站在吧台边,慢慢喝。她喝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你是羁?”她突然问。

羁愣了一下。“你是?”

“我叫念。从万界来。”她把杯子放下,“远让我来的。他说,灯塔不用你担心,但他担心你。他说你最近很累,让我来看看。”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看起来确实累。黑眼圈都出来了。”

羁笑了。“还好。”

念没有笑。她把行李袋放在脚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推过来。“这是远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打开就知道了。”羁接过盒子,没有马上打开。念又把那杯拿铁端起来,喝完了。她把杯子放回吧台上:“我走了。界说,她烧麦皮还是擀不薄。你妈什么时候有空,她再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