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指挥官。我去找东西。你…… 尽量休息,恢复一点是一点。”岗岳不再犹豫,转身开始在舰桥残骸中,忍着腿部的剧痛,艰难地翻找、拆卸任何可能用上的金属板材、管道、甚至断裂的合金支架。
陈岩靠在控制台基座上,闭上眼睛,不再压制身体传来的剧痛和那诡异的、身体被缓慢改造的异样感,反而尝试去主动“感受”它,去“理解”它,去尝试用自己的意志,去引导、控制那些残留在体内、正在与身体组织缓慢融合的、淡灰色的、带着乳白光晕的能量。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于灵魂深处那点稳固的微光,然后,尝试用这微光的“感知”,去“触碰”双臂中那些正在融合的能量。
一种奇异的、如同隔着一层水触摸自己手臂内部的感觉传来。他能模糊地“感觉”到,那些淡灰色能量在细胞层面的缓慢流动、融合、以及对组织的改造。他能“感觉”到,手臂的“韧性”和“容量”在极其缓慢地增加,但代价是剧烈的痛苦和不可预知的异变。
他开始尝试,用那点微光的意志,去极其轻微地、尝试“引导”那些正在融合的能量,让它们更均匀地分布,更“温和”地与身体组织结合,甚至…… 尝试让它们向身体其他部位,如躯干、双腿,缓慢地、渗透、扩散,为接下来更大面积的、全身性的能量“缓存”和“承受”,提前做准备。
这过程极其艰难,如同用一根头发丝去拨动一块巨石。但每一次尝试,都让他对自己身体内这新生的、痛苦的能量系统,多了一分微弱的掌控感。灵魂深处那点微光,在这种主动的、精细的感知和引导尝试中,似乎也变得更加“凝练”,与身体的联系,似乎也更加紧密了一丝。
不久,岗岳拖着一块从破损控制台上拆下来的、大约一平米见方、还算平整的合金板,以及几根用绝缘材料包裹的、粗大的、从主能源管线上切下来的、裸露着内部银白色金属的导线,艰难地挪了回来。他还找到了一些破损的座椅安全带、几块相对干净的绝缘布料。
“指挥官,准备好了。”岗岳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岩睁开眼,点了点头。在岗岳的帮助下,他极其艰难地挪动到那块冰冷的合金板上,仰面躺下。岗岳用找到的布料和破损的安全带,将陈岩的身体,尤其是他那双惨不忍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尽可能紧密地固定在合金板上,让陈岩背部、手臂、双腿的尽可能多的皮肤,与冰凉的金属板直接接触。然后,他将那几根粗大的、裸露的导线,分别压在陈岩的手掌、手臂下方,并与合金板紧密接触,最后,将这些导线的另一端,全部并联连接到“蜃影”力场发生器的应急输入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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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简陋、原始、危险到极致的、以陈岩身体为“转换器”和“导体”的、人体能量传输装置,就此完成。
陈岩仰面躺在冰冷的金属板上,感受着身体与金属接触的冰凉触感,以及无处不在的剧痛。他看向岗岳,岗岳也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眼中都传递着同样的决绝。
“开始吧。”陈岩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三个字。
下一刻,他凝聚起全部残存的精神,沿着那条更加“牢固”的精神“痕迹”,再次义无反顾地,连接向韵身“种子”,连接向外部的狂暴能量之海。
这一次,他要尝试引导、塑形、并承受…… 更多的能量。
这一次,他要以身为器,薪尽火传。
薪尽火传心不灭,残躯化器渡劫波。
微光渐稳照幽径,前路虽险志难夺。
痛楚加身浑不惧,但求星火可燎原。
合金为床身作介,再向深渊索生天。
成败兴亡皆在此,一念既起无惘然。
但得方舟存一息,魂飞魄散亦心甘。
【文明火种同步率:本章承接主角昏迷,重点描写了身体在能量冲刷后的“异化”与“适应”过程,将痛苦与进化、代价与希望紧密结合。主角苏醒后发现身体开始非自然修复与适应,灵魂微光稳固并获得微弱感知能力,韵身种子守护薄膜因能量交换得到微弱恢复,形成了一个脆弱但存在的正向循环,为提升效率提供了合理解释。主角在绝境中展现出惊人的理智和决断力,提出用全身作为导体/缓存器的更危险方案,将牺牲精神和实用主义结合。岗岳的配合与担忧增强了团队感。新方案的准备和实施,将悬念推向新的高峰。主角在尝试主动引导体内残留能量,展现了初步的控制和学习能力,为后续可能的能力觉醒和更精细操作埋下伏笔。结尾处主角再次开始连接,气氛紧张凝重,为下一章更大量级的能量冲击、身体承受极限、力场时间变化、以及可能引发的韵身种子或自身更剧烈的异变,留下了充足的想象和期待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