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瞪他,眼眶红着,眼睛里却有笑意。
就这么站在凌晨的镇子里,在漫天星光下。
足够了。
凌晨四点,摄制组出发。
小张看见顾夜时眼镜差点滑下来。李姐瞥了一眼:“林导家属!”
顾夜平静地自我介绍:“顾夜。负责后勤搬运。”
全车人笑成一团。林溪耳朵红了,什么也没说。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车窗外戈壁渐亮。顾夜握着林溪的手,靠在后排。
五点二十,黄河边。
老陈的羊皮筏子吹得鼓鼓囊囊,十四个羊皮囊泛着油光。老人穿着水红色坎肩,站在筏子旁。
日出瞬间,老陈撑篙离岸,筏子驶入金色河面。
顾夜站在林溪身后,看着她。阳光在她侧脸镀上金边,她死死盯着取景器,眼睛里映着黄河波光。
他忽然懂了什么叫值得。
傍晚,他们爬上一座废弃烽火台。
并肩坐在土台上,看黄河奔流,落日沉山。
“明天就得走了。”顾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