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还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用一种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带着浓重鼻音的,破碎的,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打破了这片让她快要死掉的沉默。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呀?”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轻轻地,搔刮着张牧寒那颗早已不堪一击的心脏。
也像一句,最动听的,充满了魔力的咒语,瞬间将他那早已飞到了外太空的灵魂,拉了回来。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因为极致的羞愤,而将自己整个人都缩成了一颗小小的,圆滚滚的,鹌鹑的女孩。
看着她那双,因为紧张,而瞪得溜圆的,湿漉漉的,像受了惊的小鹿一样的,漂亮的杏眼。
他那总是紧抿着的,薄而性感的唇角,缓缓地,向上扬起一个,极浅的,却又足以让整个冬夜,都变得温暖起来的,弧度。
然后,江见想就听到。
那个,总是惜字如金,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了他命的男人,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低沉的,沙哑的,充满了无限温柔与缱绻的,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听酥了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什么。”
“只是感觉,好像,很久没见到我的女朋友了。”
“也是,第一次,看到你,穿睡衣的样子。”
“想把,你现在的样子,刻在眼里。”
“刻在心里。”
轰——!
如果说,刚才的沉默,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那么,这几句,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顶级的,充满了致命杀伤力的,情话,就是一场,堪比,行星撞地球的,史诗级的,正面暴击。
精准地,在江见想那颗,早已不堪一击的心脏上,轰然引爆。
她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片,璀璨的,耀眼的,空白。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像一颗被扔进了微波炉里,加热了十分钟的,爆米花,“砰”的一声,从里到外,彻底,爆炸了。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都要猛烈的热气,像失控的火山岩浆,从她的脚底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势不可挡的姿态,轰然爆发。
瞬间,就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