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畅眼疾手快地摁了暂停,捏着嗓子学里头那低沉磁性的气泡音:“‘这江湖太冷,不如与我温一壶酒’……啧,这男的,声音真能要人命……”
“畅畅!”
江见想一把夺回手机,脖子根都红透了。
一阵晚风掀动窗帘,夕阳的光穿过窗台上的玻璃瓶,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书架顶上的书都染成了琥珀色。
最外头那本《声音塑造的艺术》歪斜着,烫金的“万籁工作室”几个字在光里闪了一下。
刘畅忽然站起来,伸手去够那本书,运动短裤的布料蹭过江见想的头顶。
“等等!那本不能……”
江见想慌了,想去拦,手忙脚乱间直接撞翻了行李箱。
哗啦一下,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她猛地扑过去按住书,书页却自己翻开了,一张照片从扉页里滑了出来。
照片上,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握着话筒,背景是去年漫展的彩虹立牌,上面印着万籁工作室的标志。
“这不是……”
刘畅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是coser!”江见想飞快地把照片塞回书里,指甲都快掐进手心,“上次漫展……随便拍的。”
肋骨下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那句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不敢说出来——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背影,那个面具下喉结的弧度,跟声优见面会流出的侧拍照太吻合了,吻合到让她心慌。
刘畅怀疑地蹲下来,盯着她红得发亮的耳朵。
“啧。”
她顺手把冰凉的格瓦斯罐子“啪”一下贴在江见想脸上,惊得江见想一个激灵。
“行啦,不逗你了。”
刘畅拉开易拉罐,气泡翻涌的声音混着桦木蜂蜜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
她忽然扳过江见想的肩膀,语气正经起来,晕开的睫毛膏让她的表情多了几分滑稽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