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反驳。
他身边的秦玥却抢先站了起来。
“对方辩友,请不要再偷换概念了!我们说的是人设的痛苦!一个因为扮演人设而导致身心俱疲,甚至产生心理问题的人,难道你们还要说是他自己不够坚强吗?你们这种受害者有罪论,简直是冷血到了极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精致的妆容都有些花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台下,益南大学的啦啦队又开始爆发出阵阵“说得好”的声援。
这一次站起来的是江见想。
“对方辩友,‘冷血’这个帽子,我们戴不起。因为真正冷血的,是你方。”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最锋利的锤子,重重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我方一直在强调,要去分析痛苦的根源,要去给予真正的支持与帮助。而你方做了什么?你们只是简单粗暴地给所有的痛苦贴上了一个‘可悲’的标签。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一个孩子因为原生家庭而痛苦,你方说‘你真可悲’。一个女孩因为失恋而痛苦,你方说‘你真可悲’。一个员工因为职场压力而痛苦,你方说‘你真可悲’。除了‘可悲’,你们还会说什么?你们这种廉价的同情,除了能满足你们自己那居高临下的道德优越感之外,对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吗?”
“我方认为,比痛苦本身更可悲的,是在面对痛苦时的无能为力与不作为。而对方辩友,恰恰是在宣扬这种不作为。这才是真正的冷血。”
那一番掷地有声的反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秦玥那早已梨花带雨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那哭声瞬间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益南大学的阵脚彻底乱了。
孙浩,那个一直以稳健着称的二辩,眼看局势即将崩盘,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试图把战场拉回到他们唯一还剩下的阵地——学术。
“对方辩友,我们还是来看数据。根据2019年美国心理学会发表的一篇关于社交媒体‘角色扮演’与青少年焦虑症相关性的研究报告显示……”
他的话还没说完。
单栖辰就站了起来。
“对方辩友,你说的是不是那篇发表在《发展心理学》期刊第四十五卷第三期,由杰西卡·安德鲁斯博士主导的研究?”
孙浩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是……是的。”他有些心虚地回答。
“那你应该也知道。”单栖辰的声音依旧清冷,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那篇研究的结论是——在缺乏家庭支持和现实社交的前提下,青少年过度沉溺于网络角色扮演,会显着增加其焦虑风险。你在引用这篇文献时,刻意忽略了‘缺乏家庭支持’和‘缺乏现实社交’这两个最重要的前提变量。请问,你这种行为在学术上叫什么?是不是叫‘断章取义’,甚至是‘学术不端’?”
那一番冷静到残忍的降维打击,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瞬间就剥开了孙浩那虚伪的学术外衣。
把他那点可怜的小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孙浩的脸“轰”的一声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考场上作弊被当场抓住的小学生,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扑通”一声坐了下去,再也不敢抬头。
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观众都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悬疑电影,被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剧情,和那堪称恐怖的实力差距,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哪里是辩论赛。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益南大学的计时器还在无情地跳动着。
但是他们的席位上,已经没有人再站起来了。
秦玥在低头抹眼泪。
孙浩在埋头装死。
李曼,那个本就没什么存在感的三辩,早已吓得不敢动弹。
所有的压力都回到了陆泽宇这个队长的身上。
他看着身边那三个早已溃不成军的队友,又看了看对面那四个像山一样无法撼动的对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绝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死死地笼罩。
他知道,他们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是益南大学的队长。
他代表的是百年名校的荣誉。
他必须站起来。
哪怕是说最后一句话。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那高大的身影,在这一刻却显得有些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