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给了在场的观众几秒钟思考的时间。
然后,她的声音又一次变得温柔而坚定。
“对方辩友还提到了‘痛苦’。他们认为,在人设中感受到的痛苦和撕裂感,就是‘可悲’的铁证。”
“我方承认这种痛苦的真实性。但是,我方对这种痛苦的价值,有完全不同的理解。”
“一个毛毛虫在变成蝴蝶之前,它要在那个狭小的蛹里,经历一段漫长的、痛苦的挣扎。如果我们在那个时候问它:你痛苦吗?它一定会回答:我很痛苦。那我们能就此断定它的这种状态是‘可悲’的吗?”
“不,我们不能。因为我们知道,那是它在为一场更盛大的飞行积蓄力量。那不是可悲的挣扎,那是生命在蜕变前最悲壮的阵痛。”
“同理,一个人当他不满足于自己当下的状态,想要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的时候,他会为自己设定一个理想的‘人设’。一个更自律、更勤奋、更勇敢的‘人设’。在靠近这个人设的过程中,他必然会经历痛苦和挣扎。他要对抗自己的惰性、恐惧和不自信。”
“对方辩友看到了这种痛苦,然后轻易地将它定义为‘可悲’。而我方看到的,是这种痛苦背后所蕴含的那一份极其宝贵的‘向上的力量’。那是一个人不愿沉沦于平庸,不愿被自己的本能所支配的,最勇敢的自我宣战。”
“时间到!”
主席的声音再一次无情地响起。
江见想的话被打断了。
但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完整地传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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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鞠躬,安安静静地坐下。
然后全场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掌声。
那掌声不只是来自智仁的亲友团。
也来自那些中立的观众。
甚至就连一些益南大学的学生,也在下意识地鼓掌。
因为她那一番话说出了很多心中的困惑与挣扎。
在那黑压压的人潮中,有一个男生拍得尤其用力。
他一边拍,一边激动地跟身边的同伴说:
“你看!你看!是她!就是那个上次友谊赛的那个女孩!她比上次厉害太多了!我的天,她刚才那几个比喻,简直绝了!什么雕塑,什么毛毛虫!太形象了!不行,我被圈粉了!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女神!”
那充满了狂热与崇拜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掌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智仁的席位上,何雨婷早已听得热泪盈眶。
她看着那个在一片掌声中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刚才那一番惊艳了全场的发言不是出自她口的女孩。
那颗早已被骄傲与感动填满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她的酱酱!
她的想宝!
真的在发光!
单栖辰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在看向江见想的时候,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认可。
张牧寒则看着那个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脸微微泛红的女孩,那双琥珀色的凤眼,在那有些刺眼的灯光下,盛满了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骄傲。
他知道。
他的女孩。
他的那颗最胆小、最敏感的小小的珍珠。
终于在今晚,绽放出了属于她自己的最璀璨的光芒。
观众席后排。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神秘女孩,那藏在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越来越感兴趣的弧度。
“有意思。”
“这个二辩,有点东西。”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然后将摄像头对准了反方席位上那个正在发光的女孩。
那动作,像一个发现了稀有猎物的冷静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