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就切断了陆泽宇那早已难以为继的追问。
也切断了他那摇摇欲坠的最后的骄傲。
他有些颓然地坐下。
那张总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的英俊的脸,在那有些惨白的灯光下,第一次显出狼狈的灰败。
他看着对面那个冲着自己礼貌性微笑的小姑娘。
那清澈的、明亮的、不带一丝攻击性的眼神,在此刻,却像一把最钝的刀子,来回切割着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那两个看似天衣无缝的问题,会被她用这么轻描淡写的方式轻松化解。
一个是“善意的谎言”。
一个是“工具论”。
这两个点,都是他们在备赛时反复推演过的最常见的反驳路径。
他们也准备了相应的反制话术。
但是他刚才忘了。
不,不是忘了。
是他的大脑,在经历了张牧寒那一番降维打击式的质询,和何雨婷那一番釜底抽薪式的立论之后,已经彻底乱了。
他的所有思考,都还停留在如何证明“人设是可悲的”这个层面。
而对方,早已经跳出了这个战场。
她们在讨论“善意”、“责任”、“成长”、“勇气”。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拿着大刀的古代士兵,冲进了一个全是坦克的现代化战场。
所有的招式,都成了一个可笑的花架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无力感,像冰冷的潮水,缓缓淹没了他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