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接质环节,方寸大乱的益南

何雨婷的话音落下。

整个小礼堂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长达三秒的寂静。

那是一种被意料之外的信息量和情感冲击后,大脑短暂宕机的寂静。

然后是掌声。

最先响起的是智仁亲友团那稀稀拉拉的,却又无比真诚的掌声。

紧接着,一些中立的观众也开始零零星星地鼓掌。

那掌声虽然没有刚才益南大学那般排山倒海,却像一颗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那原本被正方彻底掌控的舆论水面上,激起了一圈圈清晰的涟漪。

益南大学的席位上,那四个画着精致妆容的精英,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脸上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稳操胜券的自信,在何雨婷那一番釜底抽薪式的立论面前,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就泄了气。

为首的队长,那个名叫陆泽宇的男生,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反方席位那几个他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杂牌军”。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当场就把他们凌迟。

怎么会这样?

他们的整个战略,都是建立在“人设=压抑=痛苦=可悲”这个最容易煽动情绪的逻辑链上的。

他们准备了几十个催人泪下的悲情故事。

他们收集了十几篇关于角色压力导致心理疾病的学术文献。

他们的整个武器库,都是为了攻击“人设的负面性”这个靶子。

可是现在,对面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竟然直接把这个靶子给拆了。

她不仅没有否认“为他人”,反而把它升华成了“爱与责任”。

她不仅没有回避“人设”的痛苦,反而把它定义为“成长的阵痛”。

她直接从定义上,就切断了“人设”和“可悲”之间的必然联系。

这还怎么打?

这等于他们准备了一堆屠龙的宝刀,结果冲进山洞,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龙。

只有一个笑眯眯地告诉他们“龙其实是一种会飞的益兽”的小姑娘。

一种被彻底戏耍的愤怒,和一种无处发力的憋屈,瞬间就涌上了陆泽宇的心头。

他身边的几个队员也慌了。

他们开始疯狂地翻动着面前那一叠叠打印在A4纸上的厚厚的资料。

那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在这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心虚。

他们试图从那早已准备好的预案里,找到可以应对眼前这个该死局面的Plan B。

然而他们发现,根本没有。

他们的所有预案,都是建立在对方会和他们“人设是好是坏”这个战场上硬碰硬的前提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