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辩护意见,很快就被公诉人一一反驳。“关于‘坦白情节’,被告人余金生在侦查阶段多次翻供,直至庭审中仍在推卸责任,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标准;关于‘从犯’,沙玉姣、杨恒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分别实施了捂口鼻、按压腿部的行为,且参与埋尸,不属于‘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至于‘胁迫’,二被告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余金生对其实施了威胁,反而有证据显示二被告人在案发后分得了赃款,可见其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
法庭调查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当最后一份证据——罗大美社交账号上的最后一条动态截图被展示在大屏幕上时,全场再次陷入寂静。截图里,罗大美穿着白色针织开衫,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配文“今晚演出,等我收工带奶茶~”,发布时间是2023年9月17日上午10点15分,距离他被诱骗至老巷,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看着那条充满活力的动态,再想到红薯窖里冰冷的尸体,范女士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相信了那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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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丽紧紧抱着母亲,对着审判长深深鞠了一躬:“审判长,我们不求别的,只求法庭能还我弟弟一个公道,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别让他在地下还受委屈。”
审判长看着原告席上悲痛的家人,又看了看被告席上沉默的三名被告人,语气严肃地说:“本庭将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和在案证据,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现在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余金生被法警押着往外走时,突然回头看向原告席,范女士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却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恨。余金生赶紧低下头,被法警推着走出了审判庭,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狼狈。
沙玉姣和杨恒也被依次押走,两人全程没有再说话,只是脚步虚浮,像是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
法庭里的人渐渐散去,罗丽扶着还在抽泣的母亲,慢慢走出审判庭。外面的阳光很亮,却照不进她们心里的阴霾。罗丽抬头看着天空,心里默默念着:“弟弟,再等等,很快就能还你公道了。”
不远处的警车旁,陆野站在那里,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从接到报案那天起,他和同事们奔波了半年多,从老巷的水钻,到红薯窖的耳钉,再到跨省追捕的奔波,终于把凶手送上了法庭。可他知道,就算判决下来,也换不回那个热爱生活的年轻人,也无法抚平家人心中的伤痛。
他掏出手机,翻出罗大美社交账号里的一段视频——视频里,罗大美正在教粉丝怎么画日常妆,语气温柔,笑容灿烂,还时不时开玩笑说“女孩子要好好爱自己,男孩子也要哦”。陆野看着视频里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场围绕“信任与背叛”的审判还没结束,但正义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那些泯灭人性的凶手,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那个在黑暗中逝去的生命,也终将等到迟来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