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野史传闻,那些石碑的埋设点,是经过高人堪舆的。
它们沿着龙脉走向,钉入地壳,既是为了稳固这条强行开辟的‘人造地脉’,防止山川灵炁因过度惊扰而反噬,也可能……是为了汲取地脉之力,滋养这条运输线的‘气运’,让它能在烽火连天中顽强运转。”
“你看这四公里到九公里一带,”她指向窗外如今已楼宇林立的区域,
“当年确是荒山野岭,人烟罕至。但正因为‘荒’,地气才相对‘纯净’。
用冷冰冰的公里数来指代地点,在玄学上,是一种‘匿形’之法。数字本身不携带情感和指向,能最大程度混淆天机,避开敌方术士的窥探和诅咒。”
随着她的讲述,历史的画卷在唐守拙眼前展开,却蒙上了一层诡谲的灵光:
“沿海通道断绝后,川黔公路与其他几条干线,共同构成了大后方的血脉网络。你能想象吗?无数载着军火、药品、粮食的卡车,如同血液中的红细胞,在黑夜中沿着这条被‘数字密码’保护的‘龙脊’悄然流动。
那些物资仓库,就隐藏在某个‘六公里’或‘七公里’的山坳里,仓库本身或许就建在微小的炁眼之上,利用地气形成天然的防护屏障,防范的不仅是空袭和特务,或许还有……某些试图干扰气运的阴邪手段。”
“久而久之,”苏瑶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宿命感,
“这些原本用于遮蔽天机的里程数字,反而因为承载了太多的血与火、希望与挣扎,浸染了强烈的人道气息和时代印记,本身就成了地脉的一部分。
它们从代号,变成了真正的地名,如同刻在土地上的符咒,至今仍在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被玄奇色彩笼罩的往事。”
唐守拙沉默地听着,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公里”地名的标识。
在他此刻的感知中,这些冷冰冰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与脚下大地深处那条沉寂已久的“人造龙脊”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他隐隐觉得,选择在拥有如此背景的信息学院里召开中国计算机年会,或许并非偶然。信息科技的高速公路,与这条历史上的“生命线”在此交汇,新旧两种“通道”之间,会不会也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能量纠缠?